“不了,我送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牧白站在一旁,冲两人说道。 文易看看这两人,笑着说:“老情人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又冲里面大喊一声:“王哥!给外面这两位再上二十串,从我工资里扣!”然后潇洒离开。 汪书泽站在路边,看着文易的背影,问:“明天卡门的牌子你买完了?” “除了你手里的。”牧白淡淡地说。 “如果你出价合适,我真的有可能卖给你。” “汪老师,”牧白笑笑,“我就想知道,现在的小九,还会不会那样亲吻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牧白把文易给他点的肉串打包回了家,开了一瓶酒,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自从那天文易从他这里回去,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他不敢说自己在文易心中有多重,但就算他是备胎,也应该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喜欢文易的人很多,虽然文易看上去一直不曾付出过真心,但那个雨夜,文易真正找的人,确确实实是他。 而且,能让文易如浪潮般翻涌哭泣的,也是他。 即使那眼泪不是单纯的生理性泪水。 牧白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卡门酒吧门口,郭大伟穿着一身运动服,生无可恋地拿着手机,说:“非非,我已经到了。” “大伟,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你可一定要看好牧白。毕竟还有个牌子在汪书泽手里,万一小九抽到的是他,那牧白还不得疯了啊?” “我觉得他现在就挺疯的,”郭大伟说,“那天你们签合同的时候,他提起文易,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么多年我还是那个傻子真可笑,哈哈哈……神经病…… 吧台上放着一杯negroni。 猩红色的液体澄澈透明,入口是金巴利的苦涩,逝去之后才是丝丝甜意。 同时还有金酒的香气,清透却又稳重的苦。 但浓烈的口感相互叠加,饱满的酒体背后,是跃跃欲试的狂野和羞涩。 就像吧台后面,那个既能浓墨重彩,又能淡雅清逸的男孩。 “金巴利,金酒,甜味美思,1:1:1的比例,最原始,最古典的调法。” 牧白放下酒杯,将粘着便签纸的十块钱纸币递给文易。 文易收起钱,说:“只有甜和苦恰如其分地保持平衡,这款酒才会经久不衰。” 他一手把玩着量杯,一手用指甲盖在酒杯壁上弹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但凡谁有一点贪心——就不是最好的negroni。” 牧白耸耸肩,“我承认,这杯确实是我喝过的最好的negroni。但是文易,如果你是想让我放弃,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隔着吧台,牧白身体前倾,一张脸贴到文易嘴唇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深情,说:“文易,我要你……连身带心,都是我的……” 文易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始「例行公事」。 “哈哈哈……过来,我吻你……” 牧白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款步走进吧台。 文易比他要矮上半头,只见他跳坐在吧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 牧白瞬间就认出了那支口红,是上次那杯午后之死的夜晚,他在涂在文易唇上的。 应该是他情迷之际没来得及放进抽屉,顺手塞进文易汉服里了。 想到那晚的云雨…… 牧白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文易慢条斯理地把口红涂在唇上,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在一来一回间,把所有的红,深深烙在他心上…… 众人开始起哄。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应该激烈缠绵的亲吻并没有上演…… 文易轻轻捧着牧白的脸,眼中放了十二分的秋波,然后郑重在他左侧脸颊上印上一吻! 他晃着那支口红,说:“如果我今天抽到了汪老师,那这支口红就会印在他那里。” 不知为何,牧白在这个吻中感到了强烈的离别之情。 想到文易时而正常,时而堪忧的精神状况,牧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抓住文易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去哪?” 文易轻笑,跳下吧台,一脸莫名其妙:“当然是回家。” “牧大少这次真是亏了血本啦!一百多万只换来一个贴面吻!”酒吧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而楚明克,看着灯光下的两人,心思有些游离。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很般配,都能把放荡不羁和深情款款玩得游刃有余。 只不过,小九身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哀伤。 看着小九走出卡门,楚明克对身边的汪书泽说:“汪先生,我以为小九听从我的建议调了一杯negroni,你也会以十分之一的概率胜出。” 汪书泽双手插兜,“看来是我不够走运。” stephen端着一杯烈酒,坐在牧白旁边,笑道:“牧总,能赏脸喝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