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多想?”李敏道问。 “不会,”文易说,“我跟他说过我们两家的关系,而且你是心理科的常客,又没告诉过林医生我的名字。” “小易,你不告诉他你的病情,是不是爱上——” “哥,我和他,只是偶尔吃个饭上个床的关系……你知道,我不想也不会爱上谁的,没时间……” 文易打断了李敏道,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敏道却觉得心酸。 二十一岁,多美好的年纪,却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好吧,你自己在家多注意,记得吃药,门诊随访。” 挂掉电话,文易吃了药,打了针,到小区门口餐馆,要了一碗鸡汤小馄饨。 小木桌子上永远有一层擦不干净的油,鲜香的鸡汤也还是原来的味道。 他想起四年前,潘星辰陪他来宁城大学报道,两人吃的就是这家的馄饨。 当时文易坐在这里,觉得他和他,就是整个世界。 但此刻,文易却想不起来当时的心境了。 原来,那些他曾以为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的瞬间,已经在这么多年平凡而又麻木的时光里,逐渐淡去。 脑海里的映像,是雨夜尽头,撑着伞向他走来的那个男人…… 手机响了,是楚明克。 文易喝一口汤,接了起来。 “小九。” “楚总,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卡门今天晚上想搞个游戏,就问问你,想不想来玩?” “什么游戏?” “吻。” 我放不了手了…… 楚明克站在吧台,手上捏着一根烟,看着酒吧里的人群。 一旁的stephen端着一杯性感尤物,抿了一口,托着腮帮笑道:“楚总这是想小九了?” “男人总需要一些刺激,没了小九,还可以有小六。”楚明克抽着烟说。 “但楚总的电话却打给了小九。” 楚明克轻哼一声,没说话。 stephen看着酒杯里浅红色液体,问:“如果没有牧总,楚总觉得,小九会和您在一起吗?” 楚明克把烟摁灭,说:“stephen,我不否认我喜欢小九,但他太脆弱了。如果没有绝对的爱,很难保证他不受伤。我没做好为爱情粉身碎骨的准备,所以我不会迈出那一步。” stephen在卡门跳舞有几个年头了。 论模样,虽没有小九那样绝艳,却也是圈子里拔尖的。 他流连在宁城几个富二代之间,眼光也高了,除了钱,谁也没看上。 只有牧白。 但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小九? “脆弱吗?”他摸着酒杯底座,“我觉得他挺有手段的……” 楚明克不知从哪摸出一副扑克牌,没接话。 自从小九宣布不再做调酒师后,卡门鸡尾酒之吻的热度稍稍降了下来。 但楚明克是生意人,总会搞出些新噱头。 今天这个游戏,不是楚明克专门为了让小九过来设计的。 他只是单纯觉得,小九可能会对接吻的游戏感兴趣。 但当他听到小九拒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落寞。 “所以楚总搞这个游戏,是为了小九?”stephen问。 楚明克把从a到老k的黑桃和红心花色抽出来,凑成13对,说:“不,搞这个游戏,只是为了选个幸运儿。” “幸运儿?” 楚明克点点头,拿着黑桃a在stephen面前晃晃,笑道:“虽然我没有小九的魅力,但我是老板啊,谁能跟我接吻,我就送谁全套黑桃a!” stephen「噗嗤」一声笑了。 “啊……这不倒贴吗?” 牧白晚上和林章吃过饭,车还没开进小区,就接到了段非的电话。 “白啊,来卡门!陪我喝酒!” “不去。”牧白和林章聊了许多关于抑郁症的事,这会儿心情不太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是不是兄弟啊!”段非仰天长叹,“你兄弟要伤心死了!你管不管啊?” 牧白看着三楼文易家亮着灯,心情稍稍放松下来,犹豫片刻,说:“那行,你等着。” 这些天文易一直很注意休养,吃完饭就回家了。 楚明克的接吻游戏确实挺有意思,可他还是拒绝了。 并不是因为牧白,他只是,越来越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 太吵,太累了。 坐在书桌前,文易打开抽屉,那本收集纸币的册子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拿出来,从吧?”有客人笑问。 楚明克把牌放在托盘上交给服务生,说:“那就由您洗牌,小九最后抽取?” 牧白紧紧盯着那边的动静,一脸阴沉:“真有意思!非非,我是该说自己煞笔,还是有先见之明,来情敌的酒吧?” “白啊,想开点!” 段非叹口气。 现在的牧白已经不是以前的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