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笑起来,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 “宝贝儿,关于这个,我要为自己澄清一下。汪书泽是爱钱的人那么多,你也可以随便找,我不觉得自己绿。 两人一同进了商场,谁都没再提可以吃的男朋友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不光有色彩,放在他们「只有性,没有爱」的关系里,还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就算是奢牌的彩妆,一般人狠狠心也都买得起。更何况有活动,专柜里人还是挺多的。 看到文易过来,店长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九来啦?” “嗯,”文易淡淡应了一声,“需要我做哪款的模特?” 牧白靠在柜台边,看着文易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心道怪不得这年头,彩妆也开始找男模了。 况且,他还记得夏末的那个雨夜,他把口红涂在这张唇上,也记得那个莫名带着离别之情的negroni之吻。 眼前的人既是摄人心魄的妖孽,更是偌大工程企划书的执笔人,这样的文易,牧白为之着迷。 店长笑了笑:“小九,你能答应我们涂在嘴上就再好不过了!色号随你挑!” 文易没想到店长会这么说,下意识看了一眼牧白。 估计这个人已经觉得自己对他不一般了。 但他还是固执地认为,雨夜里被牧白涂上混着情迷的那抹红,是他的无力拒绝。 而那杯negroni,是他在卡门调的最后一杯鸡尾酒,他只是想给客人,留下点不一样的色彩。 果然,听到这话,牧白站直了身体,原来文易不喜欢在嘴唇上涂口红? 那前两次,他是为了自己才愿意涂的吗? 牧白的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大步上前,拉过文易的手,对店长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牧白,我在工作!”文易浓眉微颦,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们……你们……小九……” 店长被他们之间张力十足的气氛搞懵了。 但「牧白」这个名字在宁城太知名了,再结合这人的通身气场和镶钻闪光的腕表,她已经能确定,此牧白就是彼牧白! 而且看他迁就小九的样子,此小九就是那个传说中,给牧大公子戴绿帽子的学霸! 天呐!这是什么帅出天际的谜之组合? 不过,小九既然傍上了牧白,为什么还会到这里挣这点钱? 这又是什么谜之操作? “跟我走!”牧白没放手,拉着文易就要走。 文易一耸肩甩开他,声音有点冷,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说:“牧白,人可能会喜欢从前不喜欢的东西,也会讨厌爱过的人,你不明白?” 说到最后,他语气稍显不屑,眼中的那股冷漠直戳牧白心脏,让牧白再次感到心痛! 牧白暗自深呼一口气,放开文易的手,看向店长,戏谑道:“这位女士,您看我资质怎么样?够不够给你们当模特?” 不等店长说什么,几人身后传来一句讽刺的男声:“哟!阿辰,怎么这么巧,这不是你前男友嘛?” 店长往后退了一步,这又是什么谜之狗血剧的谜之开场? 文易没回头,自顾自从柜台上挑了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了两下,对店长说:“就这个吧,然后呢?需要我做什么?” 店长看看小九和牧白,又看看他们身后的两个男人,尴尬地笑笑,从柜台里取出几个礼物盒子,对他说:“你拿着这几个盒子,坐在那边圣诞树下就行!” “哈哈哈,”刚才说话的男子大笑起来,“阿辰啊,你们老板这是准备好破产,提前适应给别人打工的节奏?” 潘星辰瞅一眼牧白,拉拉祝小晨的衣角,小声道:“祝小晨,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 砸琴男祝小晨环视四周,阴阳怪气地叹口气:“哎……牧大公子居然对他这么深情,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牧白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转而看向潘星辰,双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笑笑:“你就是潘星辰?呵,怎么样?文易的钱——花起来顺手吗?” 潘星辰和文易同岁,年纪也不大,没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听着牧白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忿忿喊道:“那是文易自愿的!” 牧白双手插兜,神态再随意不过,笑道:“呵呵……美其名曰是分手费,但在我看来,不过是嗟来之食,一只狗带着另一只狗,也好意思在我面前乱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文易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潘星辰,你真有本事!能让牧大少爷开口骂人……哈哈哈,笑死我了!” 牧白瞪了文易一眼,他最讨厌「死」这个字眼。 “哼!”祝小晨冷嘲热讽,“文易!你不也挺有本事,给牧大少爷戴了绿帽子,还能让他围着你转?” 牧白冷笑一声,信步走到潘星辰和祝小晨面前:“二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祝小晨身材较矮,面对牧白的压迫感,往潘星辰身后趔了趔,唯唯诺诺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啊!谁不知道文易一边勾着牧大少,一边跟卡门老板不清不楚……” “呵,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牧白搂着文易的腰,朝他勾勾唇角,“宝贝儿,看见没,我头上顶着一个大草原呢!” 文易在指腹上涂了口红,往眼角随意抹了一下,瞥他一眼,然后看着祝小晨,对牧白说:“爱钱的人那么多,你也可以随便找,我不觉得自己绿。” 说完便拿着礼物盒,在众人诧异的八卦脸下往圣诞树走去。 “卧槽!惊天大瓜啊!” “早就听说牧大少找了个不省心的小情人儿,原来是真的啊……” “这么嚣张?牧大少竟然不生气?” “瞧他那就着小情人儿的样子,谁想得到呢!” “啧啧,人家有资本啊,看看那身材,那脸!” 众人议论纷纷,早有人从潘星辰和祝小晨的只言片语中,扒出了文易的身份。 但牧白从不在乎这样的议论,他的眼睛只跟随着文易。 文易悠然坐在圣诞树旁边的老虎椅上,拿着口红涂在指腹上,在眼角抹出一道殷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