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反对自己儿子和文易的恋情,但文易现在这个状况,万一……那自己儿子怎么办? 牧长风同样有这样的顾虑,对于这件事是能拖就拖,于是说:“你想要,月底去拍就是。” “我后天就要!”牧白斩钉截铁地说。 牧长风喝了口茶,沉默片刻,问:“你决定了?” 牧白点头。 王彤珊把头扭到一边,抹了抹眼角。 做父母的,就算再开明知趣,但自己的孩子,总是文易,你不用现在回复我,我会等你…… 阳光下,文易的脸看上去有点不真实。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莫比乌斯环的设计和牧白天长地久的誓言很契合。 但指环外翻处嵌着的钻石,太耀眼了。 和他虚弱的生命极不相衬。 他深吸一口气,扭过头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 牧白眼睛里期待的光慢慢暗下去,笑得有点勉强:“文易,你不用现在回复我,我会等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他把玫瑰和戒指放在床头,说:“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文易始终没睁眼,呼吸像睡着了一样平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牧白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关上病房门,离开医院。 玫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文易眨眨眼睛,想用眼泪结束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早已无法割舍…… 这几天,温蒂已经把德康生物的事详细整理了遍。 发现消息的源头是一个外地的中年人,他是药品受试者之一。 春节之后他突然到处跟人说,他那组受试者数据跟临床报告不一致,德康生物公布的数据隐瞒了少数人的不良反应。 牧白拿着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蹊跷。 去年夏天,德康生物这个新药的临床数据,就已经公布了。 当时社会和行业内反应不都错,这人为什么现在突然向德康生物发难? 就算是想讹钱,当时为什么不说? 就在这时,温蒂又匆匆忙忙地过来。 “牧总,德康生物开盘跌停!” 艹! 牧白颦眉,打开证券软件。 果然,大额资金盘前出逃,一开盘就砸停了! “齐清没把这事压下去?”牧白问。 温蒂手里拿着打印的几张新闻图片,“今天早上爆出来了!” 牧白接过来,“这几个自媒体我知道,很容易就能公关!所以齐清呢?他为什么没压住?” “牧总,您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宁城医院。 齐清坐在李敏道办公室里,一脸担忧。 “敏道,我知道你们家向来不插手公司的事。但这次我真的是没办法了,这事必须文易点头,你帮我去劝劝他?” “齐总,文易不同意,肯定有他的理由。”李敏道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继续写东西。 “敏道,话不能这样说,你们家也算是公司的股东,这样下去,对你们也不利啊!” 李敏道把手里的笔放在一边。 “齐总,出了这样的事,你不去找人协调,找文易干嘛?再说,又不是只要他同意增资,就能立刻挽回损失!” 齐清还想说什么,李敏道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号码,连忙接起来,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起身就往外走! “敏道!你去哪!” 李敏道虽然不懂经营,但也知道文易病重势必会对公司产生影响。 在文易情况好起来之前,他不打算告诉齐清。 牧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一旁的段非和郭大伟也都开着证券软件,一脸严肃。 德康生物暴跌,陆陆续续有人以跌停价买进,不过都是散户,对整体价格没什么助力。 段非看他一眼,问:“白啊,如果德康生物持续暴跌,你有多少资金能补上?” “他们家盘子不大,但也不小,照这个架势跌,我手里的闲钱只能维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