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陈姨笑笑,提着盒子在牧白面前晃晃,说:“李主任刚好晚上加班,我送过去给他!” 说完就往李敏道办公室去。 “妈,你来也不说一声!”牧白接过食盒,转头问道:“文易,我妈给咱俩带了饭,我让她进来?” 文易有点不自在。 现在他和牧白的感情逐渐明朗化,再见到王彤珊,心情自然有所不同。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长辈相处,只能生硬地说了一声好。 “妈,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俩带的。” 文易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边,“谢谢。” 王彤珊看着文易,见这孩子比着几个月前又瘦了不少,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客气什么,孩子,快吃吧!也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 文易笑得有点牵强,“谢谢,我吃饭很随意。” 牧白听着这话,忍着笑给他披上衣服,说:“现在天气还不算暖和,就算有暖气,从床上下来也要披件衣服。” “嗯。”文易看一眼王彤珊,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女人总是比较感性,王彤珊这几天从牧白这里听来不少关于文易的事,知道他和自己儿子的感情不容易,对文易更是刮目相看。 “我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这样,我先回去,文易,你吃吃看,要是喜欢,阿姨明天再给你做!” 很久没有长辈这样跟文易说过话了。更何况现在这个人还是牧白的妈妈。 文易暗自吸口气,“嗯,谢谢。” 王彤珊走后,牧白笑出了声。 “哈哈哈……” “你笑什么?” 牧白把筷子递给文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说了三次谢谢,真不敢想象,我们以后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哈哈哈……” 文易也觉得有点可笑,但笑着笑着,他突然换了话题。 “明天要进仓了……” 气氛沉重下来,牧白伸手握住文易的纹身。 “宝贝,会好起来的!” 这天晚上,牧白给文易剃了头。 文易摸摸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后问:“还记得去年有一次去卡门,我剪了圆寸吗?” “当然,那天晚上,你调了一杯negroni,还带了那支口红,告诉大家你以后都不调酒了。” 文易回头看着牧白。 “当时我的身体已经不太好,李主任给我换了国外最新的针剂,那时候我对你……已经……”文易绷着嘴唇,换了个说法,“所以那个吻,真的是个离别吻。” 喜欢和爱,文易说不出口,牧白知道。 他把手搭在文易肩膀上,问:“那我抱你去我家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拒绝?” “因为我善良啊……”文易对着镜子笑笑,“我连流浪猫都会照顾……” 牧白手指微微蜷缩,低头亲了文易的头顶,听懂了文易的调侃。 那天晚上,楼栋里很昏暗,文易虽然在他怀里,但他依然怕文易会离开他。 文易当时,感受到了。 文易,我爱你……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或是文易否极泰来,开始清髓化疗后,他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产生强烈的药物作用。 这让牧白有更多精力,处理德康生物的事。 “牧总,”温蒂递给牧白一份文件,“这是证监会,对于德康生物齐清等人的处罚,估计明天就会对外公布。” “看来情况确实不乐观。” 牧白接过来翻了翻,又看看这几天的股票走势,表情严峻。 “齐清这种恶意打压股价的行为,以往被发现多是资金处罚。但这次,除了罚金,恐怕会被终身禁止进入证券市场。” 作为德康生物的ceo,被如此严厉处罚,会对德康生物造成巨大影响。 而文易作为德康生物最大的股东,又身患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