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易抬头白他一眼,说:“哥,我发现自从有了合适的配型,你是完全站在他那边了!” “怎么,你不高兴?” “没,只是觉得怪怪的。” 李敏道抿着嘴,片刻后,说:“文易,在他面前,你把自己捆得太久了……” “也许吧……” 跟牧白在厮混的这近一年里,文易所有的游刃有余得心应手,背后总有一丝裂痕。 他等着被时间撕碎,等着用消失跟他唯一的「炮友」告别。 但没想到,他会被牧白打动。 牧白给他自由,用爱为他开出一朵玫瑰,让他的心悬浮在一万英尺的高空时,也能有可以安然依靠的怀抱。 他会带他走,任何地方。 “好了小易,你好好躺着,我就在外面!”李敏道又跟护士交代了几句,对文易点点头,示意他安心,便出了移植仓。 小小的血袋里只有一百毫升干细胞混悬液,是挽救文易生命的唯一途径。 他看着红色的液体顺着导管,进入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希望。 护士见他长得帅,也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我上次看护的病人,从这表白,听起来真别扭! 小小的移植仓里,气氛紧张。 混悬液已经输了大半,看着文易苍白的脸,牧白终于明白他买一套老破房子是为什么了。 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配型,如果不是遇到他,文易大概真的打算病死在那里。 想到这里,牧白的心揪成一团,他紧紧握着文易的手,向上天祈祷,他的爱人会平安无事。 “李主任!他……怎么样?”牧白怕文易手腕上那不祥的纹身会应验,紧张极了! 李敏道看着屏幕上的数值,长舒一口气,但表情依然很严肃。 “牧白。”李敏道喊了牧白一声。 牧白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文易,“嗯?”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文易移植后期会很凶险!如果他没挺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牧白大声喊了一声,随后看向李敏道,眼神有点凶! “牧白!你听我说!如果他没挺过去……他把他香山路的房子留给了你!”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牧白拉着文易的手,红着眼睛,低声道:“他不在……我不要……” 如果文易真的不在了,他不会接受一座文易曾经给自己准备的坟茔。 他会带着他离开…… “你过生日那晚,他把遗嘱给我,我以为那房子是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说不是,我猜,他可能把真正想送给你的东西,藏在那房子里……” 李敏道说到最后,也开始哽咽。 眼泪无声滑落,牧白想起他生日那晚的混乱。 他在酒吧买醉,和汪书泽打架,而文易,也在深夜的海边,默默念着他…… “我已经收到了……我早就收到了……”牧白看看手上的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输液报警器发出「嘀嘀」的电子音,李敏道拔掉输液管,将空了的血袋收好,摸摸文易的额头,发现他的烧已经退了! “也是奇了!文易这不良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李敏道一脸惊奇。 “那到底是好是坏?”牧白站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仪器! 李敏道长舒一口,拍拍他肩膀。 “看情况……如果排异不严重,综合药物治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然的话,可能需要回输!” 这时,文易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的人还有点模糊,但手指上的异物感却十分明显。 他抬手看一眼,是戒指。 “文易,你醒了?觉得怎么样?”牧白高兴得又哭又笑。 刚才近一个小时的疼痛和昏沉慢慢散去,牧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易感觉到安心。 他歪了歪脖子,看见牧白全副武装地坐在自己身边,只露出一双眼睛。 恍然间,文易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像一场梦。 只不过梦醒之后,他身边还有一个牧白。 李敏道放下心来,“小易,明天还有一次,能坚持吗?” 文易摸着手上的戒指,点了点头。 “牧白,让他休息吧!还有,戒指不能留在这,会藏细菌。”李敏道擦擦眼泪,提醒牧白,该出去了。 牧白十分不舍,他想抱抱文易,想亲亲他,想安慰他,给他力量。 但这个时候,情况不允许。 文易看着那双眼睛,抬手亲吻了那枚戒指,然后把手递给牧白。 第二天,幸运女神好像又眷顾了文易,移植的时候。除了乏力,没有出现昨天那种危险情况。 他甚至还能跟护士说两句话,李敏道也没让牧白再进来。 “文易,没想到牧总这么深情!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滥交的富二代!” 文易笑笑,想起他第一次在学校咖啡厅见到牧白时的情景。 当时牧白就没打算收敛那股浪荡劲。 之后在卡门再次相遇,他也习惯性地撩拨牧白。 再后来,他们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做了第一次…… 他们两个,到底谁比谁更放肆,文易判断不出。 见文易不说话,护士以为他生气,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牧先生跟传闻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