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老了,给不了你们什么,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好好地过日子。” “知砚向来不着调,还需要你好好看顾着他。” 余笙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会的。” 贺知砚在一旁开口:“祖母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贺老太太离开后,两人又回到流水涧。 余笙看着一脸沉思的贺知砚问道:“想到那个人是谁了?” “住在贺府,又和赵挽梨走的近……” 贺知砚仔细思索一番,勾起一抹不含温度的笑:“那也只能是他了。” 余笙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吧,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有读者小可爱一直在鼓励我,真的谢谢你们啦。放心吧,我会认真写完的,就是可能写的有点慢。[害羞] 雅韵轩内。 赵真堂止不住地转来转去,看到远处归来的身影后赶紧迎上前,焦急地问道:“堂姐,怎么样了?” 赵挽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件事不能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赵真堂大喜:“多谢堂姐这次的相助,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都怪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赵真堂谄媚地看向赵挽梨:“不过也多亏了她,让表姐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好了!”赵挽梨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不耐烦地打断他:“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赵真堂讪讪一笑,转身告退了。 一旁的贴身丫鬟春红上前轻声道:“夫人,三少爷已经回流水涧了。” “本来也没指望这次能做什么,让他受点苦也就罢了,没想到……” 赵挽梨捻着茶杯在指尖转了转:“这余大公子倒是个人物。” 春红轻声道:“那咱们……” 话未出口,就被赵挽梨一把打断了:“在看看,不要打草惊蛇。” “在厉害也终究是个男子,难不成还指望着他能传宗接代?再说了,那林清雪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春红附和道:“也对,还是夫人想得远,这一招,可真算得上是神机妙算。” 赵挽梨但笑不语,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卿云呢?” “二少爷参加诗会去了。” 赵挽梨“嗯”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春红俯身行礼告退。 另一边,赵真堂刚出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人,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让开,让开,别挡你小爷的路。” 余笙没有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清朗如玉的声音,细听之下,泛着丝丝的凉。 “赵少爷这是要往那里去啊?” “你——你,贺知砚?你怎么在这?” 赵真堂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贺知砚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这?还是我不该在这?” 赵真堂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转身想要离开,却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他有些恼怒地开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贺知砚好哥们似的揽着他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假山那边去:“别着急走啊,咱们多多少少也沾点亲带点故,你这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和你喝一杯呢。” 赵真堂挣扎地满脸通红,但搭在肩膀上的手像是绞索一般越收越紧,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将他拽到了假山后。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想干什么?” 余笙垂着眸子,仍是没有说话,贺知砚却是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紧接着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赵真堂腰下刺了下去。 “既然管不住,那就别要了吧。” “啊——” 赵真堂痛呼了一声,然后神情慌张地看向了比较好说话的余笙。 余笙并未理会他求救般的眼神,反而是递给了贺知砚一张素白的手帕:“擦擦吧,脏。” 贺知砚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用带血的匕首比着赵真堂的脖子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下次刺的就是这了哦。” 赵真堂疼的脸色惨白,冷汗从他的额头上一滴一滴落下,他忙不迭失道;“我知……知道了。” 贺知砚笑了笑,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真乖,现在写一份认罪书,将你迫害杨素的过程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写下来,然后送到官府去。” 他顿了顿,接着道:“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现在送你一程。” 赵真堂吓得都快哭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们放过我吧。” “嗯?不愿意?” 赵真堂赶紧道:“愿意、愿意,我一定照你说的做。” 贺知砚看着他快吓尿了的表情,不屑地轻嗤一声,转过身懒懒地对余笙道:“走吧。”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余笙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他不会那么容易照做的。” 贺知砚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啊,但那又怎样?” “我和杨氏素昧平生,总不可能真为了她去杀人吧。” “要是真背上命案,哪怕是赵真堂这种人渣,那我就真的完了。况且现在赵真堂也算是废了,高低也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余笙静默良久道:“你不介意那些莫须有的骂名?” 贺知砚哼笑一声,看着很是洒脱:“那能怎么办?都这个样子了,人证物证都没有,难不成我还能叫那杨氏起来为我作证?” “这有何不可?” 贺知砚有些震惊地上下打量他,想着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这尸体都凉的透透的了,还想叫人起来给他作证? 余笙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轻风拂过,连带着那一身白衣也微动涟漪:“斩草就要除根。” 贺知砚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说说,怎么让那杨氏死而复生啊?” “可别跟我说什么找人假扮之类的,赵真堂再蠢也不可能蠢到那个地步。” 余笙并不回答:“你觉得如何?” 贺知砚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当然是奉陪到底啊。” 太阳正是大的时候,他们在石子路上行走着,一颗颗鹅卵石像鱼鳞似的闪着光,却仍不及那双漂亮的眸子来的耀眼。 “你这般帮我,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啊?” 贺知砚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余笙并不理会他的玩笑:“今天晚上找一个身材和杨素差不多的女子。” “这个不行,咱们才成婚,你现在都是我媳妇了。”贺知砚自顾自地说。 余笙措不及防地朝贺知砚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贺知砚身形踉跄了几步,一个不小心就倒进了余笙的怀里。 他紧抓着余笙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揽住了他的脖子:“哟,这么迫不及待啊?” 余笙将人往外推了推,贺知砚也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他调侃道:“怎的?抱了就翻脸不认人?” “下次记得看路。” 贺知砚往后一看,发现面前地上躺着一颗樱桃般大的珠子,以他刚才那神游天外的劲,保准一踩一个准。 “那多谢余大公子了。”贺知砚一本正经的道谢,没维持个多久就露出了原形:“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你不会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吧?” 余笙顿了顿,然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贺知砚暗自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等等我啊。”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准备出门,就被春红拦住了:“少夫人,主母有请。” “何事?”余笙没回答,贺知砚倒是率先开口询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春红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奴婢不知。” “这……” 余笙扯了扯贺知砚的袖子,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在继续:“春红姑娘带路吧。” 接着他转过身对贺知砚道:“你先回去吧,不要忘了我说的话,院里的草该除除了。” 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段贺知砚可是见识过的,虽谈不上恶毒却异常地折磨人,少不了要给余笙一个下马威。 但看着对方淡定的神色,贺知砚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雅韵轩内坐了好些人,个个琉璃凤冠金步摇,堪比春日那百花齐放的情景。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稳坐于主位上的那位女子。 只见她身着正红色的织金云锦大衫,深青色的披霞垂至脚踝,末端还缀这白玉坠角,梳着当时时兴的凌云髻,斜插着金丝点翠凤凰簪。 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一旁站着的宫女都安静地低着头,让本该热闹的大厅多了几分威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