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急切道:“这怎么行?!” “好了!你先退下吧。”太子沉声道。 “可是殿下……” 太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连我的话也不起作用了?” “臣这就告退。”那人眼见着没有回转的余地,脸上虽满是不甘,但仍是退了下去。 “贺三公子,可不能因着这事就推脱过去啊,咱们还等着你的大作呢。”李牧尘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尽是和善的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贺知砚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这样了,结果还是要作诗。 他无意识地捻着指尖,思考着现在逃走的可能性。 “光作诗有什么意思,不如在让他配上一段舞剑吧。”余笙突然出声道。 贺知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 让他作诗已经够过分了,余笙还要他边舞剑边作。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当然乐见其成,他就想让贺知砚出丑,于是赶紧道:“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余笙上前将一旁侍卫的佩剑抽了出来,转身朝贺知砚抛了过去:“接着。” 贺知砚下意识接住,但眼里仍是不解。 余笙接着道:“云龙九现 因着太子的缘故,众人甚至不敢大声交谈。可熹宁公主这一声喝彩就像投入湖水的石子,顿时激起了一片涟漪。 “果然不错啊。” “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只能说传闻不可信。” 贺知砚听着这些议论只感觉浑身像被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别提有多爽了。 宴会又照常进行,让贺知砚出了风头,太子整个人心烦地不行,后面再也没开口提起过他。 “几年不见,倒是会念点诗了。”熹宁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他们面前。 “你不一样?几年不见都知道夸人了?”贺知砚说。 熹宁公主并未接话,而是看向了一旁坐着的余笙:“倒是苦了你了,下半辈子只能和贺知砚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小霸王一起过日子。” 余笙还未开口,贺知砚倒是揽着余笙的脖子急切道:“你别听她瞎说啊,我这人最是善解人意。” 接着他对着熹宁公主道:“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去和这探花郎攀谈攀谈了,你小时候干的那些混账事,保准让他知道的一个不落。” 熹宁公主冷笑一声:“你尽管去说,他要是为着这事疏远我,那倒也不必再做这个驸马了,这大瑜好男儿多的是,本公主还缺个男人不成?” “我嫁与他,是他的福气。” 贺知砚笑道:“你这人,好生不要脸。” 熹宁公主反问道:“我李郁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虽不是嫡长公主,但也是千娇百宠地长大,这难道不是便宜他了?” 贺知砚附和道:“是是是,有你是他的福气。” “这还差不多。” “哎,对了,你是怎么作出诗来的?你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水,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贺知砚老实道。 这首诗是上回他在院子里练剑时无意间听余笙念的,要是平常,他不一定想的起来,可因为余笙这么一提醒,他立马想了起来。 余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正因如此,他才会让贺知砚边舞剑边作诗,就像是情景回现一样。 “你本来就聪慧。”余笙说。 贺知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熹宁公主道:“啧啧啧,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古之人不余欺也。” 余笙认真道:“并未奉承,是真的。” 这倒不是假话,贺知砚虽然看不进去那些诗啊书的,但只要涉及到他喜欢的事,他就能学的很快,特别是当他练剑时,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平常不注意罢了。 熹宁公主敷衍道:“是是是,他最聪明了。” 三人谈笑之际,一个丫鬟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因为动作有些着急,竟是将一壶酒洒在了贺知砚身上。 “奴婢该死,请公子恕罪。” “怎么做事的,这般毛手毛脚。”熹宁公主道。 贺知砚随手拍了拍衣服上那块褐色的酒渍:“没事。” “还不带公子下去换身衣裳。” “是。”那丫鬟低声回道:“公子请随我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余笙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熹宁公主看了看余笙的表情:“你放心吧,他就只是下去换个衣裳。” 余笙道:“我还是去看看吧。” 说完,没理会熹宁公主欲言又止地眼神,快步朝着前面的两人走去。 熹宁公主颇为无语地对身旁的丫鬟说:“真是的,两个大男人还这么腻腻歪歪的。” 其实余笙这么做是担心原著剧情。 书中并没有仔细写贺知砚是如何被传出与侍女有染的,因此余笙不得不防。 那丫鬟也是奇怪,在场这么多人,这酒偏偏洒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贺知砚身上。 那边,贺知砚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里。 “公子,先去更衣吧。多有得罪,请见谅。” 贺知砚“嗯”了一声,挥手叫她退下。他走进房间,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关上门准备换衣裳。 “砰砰——” 门被敲响了。 “谁?”贺知砚警惕问道。 “是我。”余笙低声回答。 贺知砚松了口气,过去把门打开放余笙进来:“你这是?” 余笙道:“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贺知砚噗呲一笑,眼睛里带了几分揶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换个衣裳还能把自己弄丢了不成?还是说,你怕我红杏出墙?” 余笙并不回答。 贺知砚却有些不依不饶,他上半身只穿着个白色单衣,小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因为习武,整个人看着并不瘦弱,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不过分健壮却又不失力量感。 “说啊,你不放心什么?” 两人的距离越发地近,余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贺知砚分寸不让,余笙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和余笙杠上了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余笙只得回答道:“那丫鬟来的蹊跷,恐怕会对你不利。” 其实贺知砚早就看出来了她有些不对劲,可是当着余笙的面他偏要道:“是吗?” 余笙认真道:“是的。” 贺知砚闷声笑了笑:“这般说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皆是眼神一凛,余笙躲到了屏风后面,贺知砚高声询问道:“谁啊?” 一道娇媚的声音回答道:“公子,让奴家来服侍你吧~” 贺知砚走出去,有些玩味道:“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