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出事了!”克里福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严肃地看着管家问道:“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管家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为克里福德指明了方向。 对方想也不想就跑了出去,跑了几步之后猛地展开了身后地翅翼,然后朝那个方向飞了出去。 几乎透明的翅膀上泛着流光溢彩的光芒,乳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圣洁之感,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把它折断。 都说彩云易散、琉璃易碎,漂亮的东西似乎总是转瞬即逝,华美而脆弱。可克里福德的翅膀却并非如此,美则美矣,却处处透露出危险,让虫不敢轻视。 克里福德在黑夜中快速飞行,很快便看到了顾时运那辆寿命只有一天的星舰。他赶紧跑了进去,却并没有在里面发现顾时运的踪迹。 珊珊而来的管家急忙问道:“找到那位阁下了吗?” 克里福德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他看着地上微不可查地拖拉痕迹道:“被带走了。” 顾时运醒来时脑子还是懵的,他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发了好一会呆,他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顾时运猛地坐了起来,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布置很简单,但不难看出房屋主人优越的经济实力。 他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顾时运又立马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他为什么还没醒?”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顾时运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思索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来找天青色的那只雄虫吗?好像叫利什么来着?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另一道陌生的声音道:“这位阁下的麻醉药效已经完全代谢,生命体征平稳,一般三十个小时左右会逐渐恢复意识。我们会继续监测他的反应,请您耐心等待。” 医生?顾时运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不会已经发现他的秘密了吧?! 利奥斜眼看着医生,语气不善道:“你是觉得我没有耐心?” 医生被吓得一激灵,立马道:“阁下我绝无这个意思。”他知道雄虫的脾气不好,也不好招惹,所以一般也不和他们讲道理。 好在利奥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懒懒地倚靠在桌子边上,耸了耸肩,有些不屑道:“作为一只精神力为d的废物雄虫,恢复的慢好像没什么好奇怪的。” “精神力低下?!”医生突然惊讶地高呼出声。 利奥被他喊得吓了一跳,于是有些不满道:“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医生立马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温声对利奥说:“这位阁下如此俊美,看着并不像一只等级低下的虫……” 利奥不耐烦地打断道:“长相和等级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哪里好……”利奥说着又扫了顾时运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改口道:“也就一般般好看吧。” 医生非常明白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在与利奥争辩,只是一位地保持微笑。 利奥转头看向他:“他要是醒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医生道:“知道了,阁下。” 看了看利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顾时运,医生内心都快纠结成麻花了。理智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可他又实在不敢相信这位阁下竟然是一只d等级雄虫。 长相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在为这位阁下做身体检查时,无意间看到了他的一段精神波动,以他当了这么多年医生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只d级虫该有的波动。 医生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决定悄悄为这位阁下做一次精神力检测,恰巧他那里还残留着一些血液样本……这么想着,医生上上下下地将顾时运打量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醒来的痕迹,然后脚步飞快地走出来房间。 确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后,顾时运才睁开眼来。 从刚才听到的话来看,对方目前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世者”身份,也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那就是有所图了,他没钱没势没背景,肯定是冲着天青色来的,顾时运近乎笃定的想。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怎么逃出去,若是真如他猜测这般,那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且不说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单单朋友这一点,他就不能拖累对方。 顾时运猫着腰,悄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瞄了瞄,走廊很安静,他刚准备往外走,就见一只佣人扮相的虫就走了过来,吓得他立马又把门给关上了,直到对方的脚步声渐远才暗中送了口气。 看来走门是行不通了。 顾时运又走到窗边,窗外看着有些萧瑟,应该没什么虫会往这边来,很适合偷偷溜走,但问题是这楼估摸着有五六层高,完全杜绝了跳窗而逃的可能性。 此外这面墙很平整光滑,完全没有借力点,让他哪怕是想用轻功也不行。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顾时运站在窗边想了想,然后快步走到床边用力扯了扯床帘,结果发现质量还不错。 他将床帘拆下来,把其中一头绑在窗户栏杆上,然后拉着床帘慢慢往下走。大约下到二楼的时候,床帘就已经拉到了尽头,顾时运顿时猛地一蹬墙,同时松手,顺着力道落到了旁边的一颗大树的枝干上,最后在轻巧地跳到了地上。 顾时运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思考着往哪个方向走。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房子很大,要是在路上碰到了其他虫,那他逃出去可就难了。 这时,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呼声:“不好了,那位阁下不见了!” “快去告诉利奥格下!” 顾时运眼神一凛,顿时也不在犹豫,朝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快速离开了这里。 ……………… 克里福德发现顾时运被带走后,立马吩咐属下封锁了离开主星的出口,并且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克里福德冷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急切。 “很遗憾,目前并没有。”格兰特无奈地摊了摊手,对着克里福德说。 “那监控恢复地怎么样了?”克里福德道。 “技术员已经尽快恢复了,抓那位阁下的虫来头不小,监控损坏地很厉害,除了那辆破烂的星舰也没有留下半点其他痕迹。”格兰特道。 克里福德的眼神越发冰冷,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格兰特把他看了又看,似有些感叹道:“这可真不像你。” 克里福德道:“你与其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还不如赶快去找。” 格兰特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仍旧自顾自问:“这么着急,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克里福德反问道:“我不该着急吗?他好歹也是一只雄虫。” 格兰特笑了笑:“谁知道呢?要知道原来的克里福德上将可从来不会有焦急这种情绪,更别说是为了一只雄虫,哦不,一只来历不明的雄虫。” 克里福德不再看他,只是道:“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把他找回来不是吗?” 格兰特点了点头,对此不予评价,只是道:“希望你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要知道一旦陷入了泥沼就很难再出来了,就算出来了,难保不会满身狼藉。” 克里福德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泥沼?并且,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 格兰特继续追问道:“哪怕是错的?” 克里福德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哪怕是错的。” 格兰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 这时,一只雌虫快步走了进来:“上将,监控视频恢复了!” 克里福德立马道:“拿过来。” 那个雌虫赶紧把视频放到了克里福德的面前,视频很清晰,当看到视频中的顾时运为了不撞到站在大道上的利奥他们,而猛地调转方向,撞到旁边的墙后,他的心似乎也跟着提了起来。 格兰特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真惨啊。” 克里福德看了他一眼,格兰特立马道:“我说的是星舰啊,这可是最新版的,都够抵我一个月的工资了,现在毁的比破烂还不如了。” 克里福德面无表情道:“找到他后我送你十辆。” 格兰特“哇哦”了一声:“那我一定会向虫神祈祷,保佑我们能尽快找到这位阁下。” 克里福德没在理会他的打岔,认真地看着视频,看完视频后,克里福德看着没什么表情,格兰特的神色却凝重了几分:“这件事和大皇子有关,恐怕不太好办啊。” 克里福德却嗤笑一声:“大皇子没那么无聊,顾时运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再说了要是真和他有关,那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找到。能想出这么蠢的做法,也只有那位会长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