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运:“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再着说,就算要离开我也要和克里福德商量一下吧,感情是不是一个人是事,我不能以为他好的名义就擅自替他做决定。” 说完,顾时运就朝他挥挥手,准备离开这里。 “啪啪啪——” 房间里突然想起一阵漫不经心的掌声。 “真是令人感动的感情啊。” 顾时运抬眼望去,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只虫,仔细一看,赫然便是克莱尔和他的雌侍洛里安。 “哈喽,好久不见啊。”克莱尔嘴角还是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看着像一个懵懂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顾时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漾:“你们认识?” 说认识都是委婉,顾时运差点脱口而出就是你们俩狼狈为奸吧。 程漾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不是说给我一点时间吗?我会说服他的。” 克莱尔耸了耸肩:“很明显,他不会答应的,不是吗?” 顾时运表面不动神色,实则一直在思索着该如何破局。他看向克莱尔冷静地询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想要你去死啊,不对,是生不如死。”克莱尔的声音越发甜美,可眼神却越发地怨毒。 顾时运看向程漾:“你呢?你也想要我死?” 程漾低着头,没有回答,良久才道:“抱歉,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顾时运瞬间便明白了,克莱尔以回到原世界为条件,让程漾帮他做事。 从婚礼现场离开后,程漾迷茫地走在大街上。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 顾时运心知多说无益,就克莱尔对他那怨恨的态度,哪怕他再巧舌如簧恐怕也于事无补。 他的视线往周围一扫,大门紧锁,出不去,墙壁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隔音效果一绝,喊救命肯定不行,更重要的是,呼风唤雨…… 一想到这个,顾时运就有些头疼,虽不知真假,但见程漾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他估摸着对方应该有点东西。 有点棘手啊。 顾时运沉着脸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克莱尔饶有趣味地看了会儿,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痛哭流涕的表情便有些索然无味。 他意兴阑珊地说:“你想怎么死?唔,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让你死的轻松些。” 一楼蛋糕的甜味到处飘荡,可黑暗似乎将它隔绝了。 顾时运的心脏跳得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的恶意,也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样得近。 “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克莱尔来了些兴趣,他看向仍旧淡定的顾时运,问道:“赌什么?” 顾时运微微勾了勾唇:“就赌我会不会死。” 克莱尔差点笑出声:“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就你现在的处境而言,我很好奇,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能让你说出这番话。” 顾时运不答,只是道:“敢不敢赌?” “赌就赌。”克莱尔一只手撑着下巴,想看看他到底还要搞些什么花样。 “好。”顾时运笑了笑:“我赌我必活!” 话音刚落,顾时运猛地伸手扯下窗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到了克莱尔的头上,将他全方位地盖了起来。 接着,一刻不敢犹豫,打破了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程漾被这一系列丝滑的操作给整蒙了,克莱尔脸色有些阴沉,一抬手,床帘瞬间被燃烧殆尽。 他快步走到窗边,周围虫来虫往,顾时运像一条游鱼一般在游走于其中,然后跑到了星舰上。 “雄主,需要我去把他抓回来吗?”洛里安低着头,在一旁恭敬道。 “不用。” 洛里安有些惊讶,不敢相信克莱尔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却见下一刻,克莱尔凭空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枪,朝着顾时运的方向发出了一枚子弹。 洛里安有些怀疑这是否有用。 “让你死的这么轻松,真是可惜了啊。”克莱尔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看着手里的枪,下一秒,那把枪便在他手上凭空消失了。 洛里安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这实在太过随意了,别说打中目标,没有伤害到无辜群众都算谢天谢地。 克莱尔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对他招了招手:“看。” 洛里安走过去,随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顾时运驾驶的那辆星舰猛地一顿后,像是不受控制了般,快速朝着未知的方向飞了出去。 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落伍的子弹不仅能穿透坚硬无比的星舰,还能锁定目标。 洛里安不知道的是,它不是能穿透星舰,而是能穿透任何事物,只要克莱尔想,一瞬之内,他可以置任何人或虫于死地。 “麻烦解决了,现在咱们该干正事了。”克莱尔看向洛里安:“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利奥阁下,只是……” “只是什么?” 洛里安抬起头,直视着面前这只长相甜美,看着温和无害的雄虫,以从未有过的语气问道:“我想在确认一遍,您的计划不会威胁虫族的安全对吧?” 卡莱尔突然笑出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那双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睛,甜甜地说:“当然不会啦,洛里安,你要知道我也是雄虫的一分子啊,怎么会毁灭自己的家园?” “你会相信我吗?” 洛里安有些恍惚,这一刻的克莱尔仿佛与当初在荒星上救他的克莱尔重叠了。 会相信他吗? 洛里安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