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丹臣低声斥责。 “妾身只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赵挽梨回复道,还时不时用手帕揩了揩眼泪。 “贺夫人也不必太过伤心,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该多笑笑呢。” “是啊,是啊。” “有你这般上心的母亲,三公子可真是幸运啊。” 旁边跟着七嘴八舌的附和。 余笙倒是没什么感触,却听到旁边这人吊儿郎当开口道:“姨娘何必这么伤心,我只是成亲,又不是要离开贺家了。” “你就当多了个妹妹陪你呗。” 贺丹臣训斥道:“这是什么话……” 话还未尽,就被一旁的赵挽梨拍了怕手背:“老爷,别生气,知砚只是闹着玩的。”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不知轻重!” 贺知砚打了个哈欠:“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和父亲大人相比,我还是差了点。” 贺丹臣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你!” 赵挽梨赶紧为他顺了顺气:“也耽搁这么久了,还是让他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离开后,贺知砚又被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拉着去喝酒。 余笙坐在圆凳上为自己到了杯茶,整理着今天所收集到的信息。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宿主,等会有个重要的剧情点哦】 余笙点点头:“我知道。” “009,可以再把书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 余笙笑了笑,让人不禁想到清晨的太阳,温暖却并不强势。 系统眼睛都看直了,深觉和某个无良宿主相比,余笙简直是个小天使。 喀拉一声,门被推开了。 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道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 “哟,原来不是美娇娘,而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啊。” “你们余家这偷梁换柱的把戏玩得不错啊。” 贺知砚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 “那你该当如何?” 余笙表情平静,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依旧满是淡然。 “不如何。” 贺知砚似乎轻声笑了笑:“这么好看的人,我欢喜还来不及呢,你说是吧?小郎君。” 余笙放下茶杯:“贺公子倒是会承这个顺水人情。” “何必这么生分,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喝什么茶啊,来喝酒吧。” 贺知砚走进房里,在余笙的对面坐下,为他到了一杯酒。 “请吧。” 余笙并未接过:“我不喝酒。” “是吗?” 贺知砚把玩着手里的白瓷酒杯,半掩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突然,一只手狠狠掐住余笙的下巴,贺知砚的语气逐渐变得危险:“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吗?” “敢这么戏弄我,真当我贺知砚这么好欺负?” 余笙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面上却仍是镇定:“都是无奈之举,何必归咎于我一人身上。” “因为……我不讲理啊。” 贺知砚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余大公子没少听过我的事迹吧。” 余笙轻轻皱眉,似乎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 贺知砚却突然松开了手:“别皱眉啊,不过是想与夫人一起喝一杯交杯酒罢了。” “你要是实在不愿,那就算了。” 余笙紧皱的眉头却并没有放松。 这时,一个丫鬟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三少爷,老爷正在前厅找你呢。” 贺知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颇有点意兴阑珊的意味:“什么事?” 丫鬟垂着头,低声回答道:“不知。” 贺知砚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接着他起身对余笙道:“得委屈一下夫人了,这新婚之夜可不是我冷漠无情,留美人独守空房啊。” 余笙并未理会他的调笑,而是认真道:“我和你一起去。” 贺知砚挑挑眉,看了他一眼,笑着答应:“行啊。” 前厅的客人早已被遣散,人去楼空后,原本热闹喜庆的婚宴无端显示出了几分萧条。 贺丹臣坐在主位上,似乎在压抑着怒火,赵挽梨坐在一旁,灯光有些暗,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什么事?” 贺知砚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散漫。 余笙不留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感觉气氛不太对。 “看你干的好事!” 贺丹臣气愤地将一张纸甩在了贺知砚的脸上。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紧净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来人啊,给我上家法!” 赵挽梨急忙出声,大声地喊道:“老爷,这怎么行!” 说着又转过头看向贺知砚:“知砚,快向你爹认个错。” 贺知砚将纸上的字看了一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做过的事,我认什么错?” “你还狡辩!” 贺丹臣气得指着贺知砚的鼻子骂道:“想我贺丹臣一世英名,怎么有了你这么个混账的儿子!” 赵挽梨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说:“知砚啊,你赶紧认个错吧,都是一家人,那能真的把你送上公堂呢?!” 贺知砚嘲讽地笑了一声,语气凉的惊人:“我说过,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啪——” 贺丹臣一巴掌朝贺知砚的脸上扇过去:“怎么?我们还冤枉你了不成?” “人家姑娘怀了你的孩子,因为不堪受辱而选择跳井自杀,这是她亲手留下的遗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贺知砚头被打得偏了偏,低垂着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你——你!” 贺丹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出手,对着贺知砚的脸又是一巴掌,却并为落下了,而是被人拦在了半空中。 “仅凭这只言片语怎就能认定最终结果?” 余笙抓住贺丹臣尚且悬在空中的手臂,平静地问道。 贺丹臣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断,有些恼怒:“你是何人?” “这是贺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余笙并不与他争辩,而是继续道:“除了这封信外,那位姑娘可还留下其他物证?” 贺丹臣不答,只是道:“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余笙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容忽视。 周围的小厮左看右看,都有些踌躇不决。 贺丹臣冷哼一声:“反了天了,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绑起来丢出去。” “这可是御赐的婚事,我倒不知贺家如今这么厉害,连皇上的颜面也不放在眼里。” 贺丹臣有些惊疑不定。 余笙却接着道:“夫人未免也过心急了吧,事都还没理清就急着让人认错。” “这要是真上了公堂,大瑜岂不是又要多一桩冤案。” 赵挽梨表情有几分难看:“我也是太着急了。” 贺丹臣不屑道:“别在这强词夺理,你才认识他几天,我是他爹,他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 “我想大瑜没有那一条法律规定空口白牙便可定他人罪证,哪怕你是他爹也不行。” 余笙说的不急不缓,却无端带了几分威严。 贺丹臣面上有些挂不住,色厉内茬道:“不是他,那你说还能是谁?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他贺知砚的大名。” “信也可以造假。” 贺丹臣更是不屑:“谁会花那般心思去对付他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那可说不定。” 贺知砚似是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毕竟祖父临终前说了,贺家财产全部归到我名下。” “我要是不死,谁能分到这杯羹呢?” “混账!”贺丹臣猛地一拍桌子。 赵挽梨也在一旁泫然欲泣道:“知砚,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既然如此,不如上公堂吧。” 贺卿云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气质出尘,带着几分不染世俗的感觉:“既然都各执一词,那就移交官府吧。” 贺丹臣甩了甩袖子:“胡闹,难不成还要闹到满城皆知?” 赵挽梨也劝道;“卿云不要胡说,家丑不可外扬。” 贺卿云并未理会,而是望着余笙和贺知砚道:“怎么样?” 余笙并未答话,简单地扫视他一番后,转头看向了贺知砚:“你当如何?” 贺知砚勾了勾唇,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好啊。”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费尽心思搞了这么出闹剧,想要来害我这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贺丹臣听到他的话,怒极而笑:“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来人,将杨氏给我带上来!” 紧接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妇女被人带了上来,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握着,整个人看着异常紧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