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那就是个不安分的,谁知道她心里怀着什么心思,偏偏那钱小姐还死命护着她。” 余笙:“她偷听那回,姨娘在商议什么?” 张姨娘脸上顿时显现出犹豫之色:“这个嘛……” 余笙:“姨娘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张姨娘看了看余笙的表情,思索了会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向借钱罢了。” 余笙:“姨娘这般财大气粗还需要向他人借钱?” 张姨娘叹了口气:“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前些日子不知道贺丹臣发什么疯,偏要我给他五十万两现银,张家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有钱法,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现成的银子。” 余笙:“姨娘可知他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张姨娘:“这我可就不知了。” 余笙暗自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张姨娘道:“姨娘放心吧,我会向郑侍郎转达的。” 张姨娘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也不便再打扰,先告辞了。” 看了看离去的那道身影,贺知砚收回视线,他冷笑一声:“说起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余笙看向他:“什么事?” 贺知砚:“贺丹臣要这么多钱是为了去投靠太子。” 余笙有些不解:“太子?” 贺知砚:“南方水灾严重,陛下曾下令,捐款多者,就能担任总督一职前往南方救灾。这差事太子和四皇子都想争一争,一来可以从中谋取暴利,二来可以收买民心。” “不过……”贺知砚继续道:“贺丹臣是真蠢,人人都知太子不过表面风光,偏偏就他眼瞎看不出来,还上赶着往前凑。” 余笙道:“这么看来倒是说的通了。” 贺知砚:“什么?” 余笙:“当初林清雪想要从我这里拿三十万两银子怕也是被人做的局。难怪那吴郎凭空消失了,救人是个幌子,要钱才是真的。” “再结合在郑府打听到的消息,那位赵大人怕就是赵挽梨的父亲,而他们身后的大人物,那位年轻的公子怕就是四皇子了。” 贺知砚勾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倒是有趣的紧,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又能蹦跶多久。” 余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当今陛下虽病重但大权在握,底下的儿子们如今这么蠢蠢欲动,难保不会引起猜忌,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他们这些结党营私之辈难免不会受到牵连,一人身死是小,祸害全家是大。 照贺丹臣和赵挽梨这么下去,贺家一定会受到牵连。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和四皇子其中有一方赢了,他们难道容许自己眼睛里进沙子? 贺知砚显然也是想到了这,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牙切齿道:“真是两颗老鼠屎!”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孔灵儿这个事,这件事京城里已经传遍了,也不知道流言蜚语是怎么传的,竟然扯到了鬼怪上,害的京城里人心惶惶。 要是再不查清,余笙这个京兆尹也要紧跟前人的后路了,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撤职。 虽然种种线索都指向四皇子和他底下的人,但余笙总觉得还事绝对还有隐情。 他起身朝外走去。 贺知砚一把拦住了他:“你这是去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读者宝子们,你们觉得我写的咋样啊?(那些地方需要极大地改进?)突然觉得不能一直这么盲目地写下去,还是想要给你们一个好的阅读体验。[眼镜][奶茶] “去孔灵儿的住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贺知砚挑了挑眉:“当然。” 两人也不多言,乘着马车就往春江舞坊去了。 孔灵儿虽是个舞女,住处却布置地颇为雅致。余笙走进去,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一颗珠子。 贺知砚伸头过来看了看:“这不是七皇子戴的那种珠子吗?叫月什么来着?还挺好听的。” “月半弯。”余笙摩挲着手里的珠子,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贺知砚道:“难不成这孔灵儿有关?但着也太明显了吧,就这么直愣愣地放在这,生怕我们看不见似的。” “就是要让我们看见。”余笙仔细打量着这珠子,发现它穿孔周围处竟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将珠子递给贺知砚:“试试能不能捏开。” 贺知砚不疑有他,将那颗珠子拿在手里用力一捏,只见珠子瞬间变成了粉末,透过指缝飘飘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贺知砚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余笙。慢慢撑开后,发现那竟然是一张被叠的不成样子的小纸条。 贺知砚凑近,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上面的字迹:“廿八戌时,不就是今天晚上吗?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余笙将纸条握进掌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般费尽心思地相邀了,咱们自然要去看看。” 七皇子府。 “人来了?” 暗卫沉声道:“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到。” 七皇子放下手里茶杯:“嗯,你先下去吧。” 暗卫下去没多久,就有一个丫鬟上来道:“殿下,贺大公子来了。” “卿卿来了,快,给本王更衣,要那件红色的。”七皇子高兴地说。 贺卿云轻车熟路地走进七皇子府,这里他来了不下几百遍,简直比他自己家还熟:“殿下人呢?” 还没听到丫鬟的回话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卿卿。”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这人更是直接将他拦到了怀里。 七皇子将头放在他的肩膀处似埋怨似撒娇道:“我真的好想你,你怎么也不来找我?我都两天没见过你了。” 贺卿云有些不自在地瞄了瞄四周,见周围的丫鬟都低着头才悄悄松了口气。他随口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听他这么说,李牧尘更幽怨了:“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也不会来找我?” 贺卿云赶紧道:“怎么会,本来我今天也是打算要来的。” 李牧尘笑了笑,用手按了按他的嘴唇然后凑过去轻轻咬了咬。 贺卿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推了推李牧尘想要起身,却发现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推不开:“你这——这成何体统!” 李牧尘顿时委屈地看着他:“卿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卿云的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虾子:“这又什么跟什么,你能不能正经点,一天天的别胡思乱想。” 李牧尘有些不依不饶道:“那你亲亲我,亲了我就原谅你。” 贺卿云不胜其烦,他朝四下望了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那张红艳的唇。刚想撤身离开,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又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响起,丫鬟们却早已见怪不怪。又过了好一会,贺卿云用了些力气将李牧尘推开,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口喘着粗气。 李牧尘却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他一眼。他挥了挥手,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卿云平复了气息,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腰间乱动的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牧尘对着他眨了眨眼:“不能就是想你了吗?” 贺卿云还想再问,李牧尘却不在给他机会。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一个丫鬟上来道:“殿下,有客来访。” 李牧尘笑容不变:“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贺卿云问:“来的是什么人?” 李牧尘却并未回答,他伸手端过一杯茶凑到贺卿云的嘴边:“卿卿喝水。” 贺卿云不疑有他喝了两口,被李牧尘这么一折腾他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没过多久,贺卿云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李牧尘适时问道:“要睡一会吗?” 还没回话,贺卿云便沉沉睡过去了。李牧尘却好像早就料到一般,他起身将贺卿云抱到了床上,然后俯身亲了亲他的唇温柔地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就转身对着一旁的暗卫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离开。” 余笙和贺知砚紧赶慢赶地到达了七皇子府,还未通报,就有人出来迎接道:“请随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小亭子。 余笙上前一步问道:“不知七殿下让我们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牧尘笑了笑:“余公子这是什么话,这么晚了你们来到底所谓何事?” “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这个是你故意留下的吧?”余笙说着,将手里的小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李牧尘不反驳也不承认,余笙继续道:“孔灵儿是你的人?” “我可不认识这人。” 余笙自顾自地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吧?” “她结实钱朵朵和李茂就是为了有理由出入郑府和钱府,以此暗中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