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伸手指向那道横亘在河面的庞然大物。
“这就是阿斯旺大坝,修建这座大坝导致水位上涨,大片古迹直接被淹没在水底。”
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阿布辛贝神庙算是幸运的,来自很多国家的人联手,把整座神庙切割拆开,挪到高地重新拼装。还有不少小神庙和古村永远淹在纳赛尔湖的水下,这个工程,一下子抹去了整片河谷的遗迹。”
柯米望着平静的湖面。
如果让巫师来做这件事的话,也许只有强大的巫师能做到,但麻瓜却能够通过国家内部的个体合作完成这种大工程。
柯米第一次了解到了祖父挂在嘴边的“团结就是力量。”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空气变得滚烫,车厢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窜。
比尔坐在前排,时不时和司机用本地语言闲聊几句。
柯米和秋挤在后座,行李箱横放在脚边。
秋把车窗摇开一道窄缝,滚滚热风直接灌进车厢,吹得她发丝乱糟糟飘起来。
“还有多远?”秋开口问道。
“快了。”比尔回过头,“再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车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前面的道路被一道路卡拦住,几名背着步枪的麻瓜守在那里。
三人陆续下车。
比尔走上前,和腰间配枪的军官交涉。
军官目光扫过柯米和秋,见两人年纪不大,略一思索,抬手放他们通行。
东方面孔在这里并不会引来过多敌意,古埃及先民本就是黑发黑眸,样貌上有几分相近。
而且几人一身游客的装扮,头上还带着帽子,唯一的行李就是柯米手里提着的旧手提箱。
等到脱离众人的视线,比尔停下脚步。
柯米弯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张飞毯。
毯子看起来不算宽大,织物表面带着长久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迹。
比尔伸手轻轻摸了摸毯面。
“沙漠里用它赶路要提前准备防晒的咒语。”
秋看着飞毯,轻声问:“直接坐这个过去?”
比尔把飞毯铺在平整一点的沙地上。
“剩下这段路步行太耗时间,太阳越来越烈,走着很容易脱水。”
三人依次登上飞毯。
“坐稳,千万别随便乱动。”
比尔抬手轻轻一挥魔杖,飞毯缓缓升高离开地面,朝着阿布辛贝神庙的方向飞去。
尼罗河在河岸下方蜿蜒伸展,如同一条淡蓝色丝带嵌在黄褐色的荒漠之间。
灼热的风从身旁掠过,脚下的砂岩山丘静静卧在日光之下。
“前面那片高地上,就是阿布辛贝神庙。”
他们在沙丘后跃下,收起飞毯。
尼罗河在眼前铺开,河面宽阔,水色在阳光下泛着蓝绿的光。
河岸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庙,四尊拉美西斯二世的坐像并排而立,面朝东方,背靠山崖。
最高的那尊有二十多米,膝盖就比人还高。
“大神庙,旁边就是献给哈托尔女神和奈菲尔塔利王妃的小神庙。”
柯米站在神庙前,仰头看着那四尊坐像。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石像的轮廓照得很深。
第二尊的头部已经断裂,碎石散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