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法神冷冷地扫了周平一眼,只是简单地吐出两字评价,便是收回目光,“废物!”
周平不敢多言,低头应是并且退到一边去。
“原本至高道场和无天的恩怨,我永恒塔并不想参与其中。”
春秋法神审视着余烬,“可你偏生要多管闲事,哪怕你真的是无天传人,也得掂量一下你们现在的处境,能不能惹得起我永恒塔!”
余烬抬起眼眸,神色平淡地一笑,“废话挺多,到底打不打,不打就留下神帝宝石,滚回去。”
原本就压着怒意的春秋法神,眼神猛地一沉,脸上神情杀机迸现,再也不多说一句,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余烬的方向猛地一划!
那一下划出的动作极其简单,如同随手而为。
但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整片空间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捋直了!
空气中那些翻涌的元气被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如同一条被梳理过的丝线。地面上残存的碎石、尘土、甚至郑通尸体断口处仍在渗出的血液,全部被某种秩序之力定格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出手便直接是天规地矩之力!
“今日便替无天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天规地矩从春秋法神口中念出时,声音不大,却让整座青帝部落的天地都为之震颤。
那些悬挂在巨树上的尸体在同一瞬间同时转向了余烬的方向,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广场上的石板地面浮现出无数条细密的银蓝色纹路,那些纹路以春秋法神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纳入了某种既定的、不可违逆的秩序之中!
余烬周身的护体仙缘在那些银蓝色纹路触及的瞬间便剧烈地颤抖起来。
护体仙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一面被重锤从内部敲击的玻璃,裂纹从边缘向中心急速蔓延。
那层由通天境修为凝聚而成的护体仙元,明明连周平和郑通联手都轰不怕,可在春秋法神这股秩序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那些银蓝色纹路像无数柄微小的刀刃,从每一个角度同时切割、剥离、瓦解!
余烬的护体仙元直接破碎!
远处的周平看着心中一震,他和郑通在战斗中也向余烬施加过自身的天规地矩,可是对余烬完全没有影响,看来不同的人施展相同的力量,差距也是天差地别,春秋法神不愧是他们永恒塔内半只脚踏入主宰境的强者!
护体仙爆裂的碎片在余烬身周炸开,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冰晶。
余烬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他脚下的石板在护体仙元碎裂的瞬间被那股秩序之力碾成了细密的粉末,他的双脚向下陷了一寸,然后才勉强稳住。
周平跪在远处的地上,看见这一结果时,顿时心中大定。
他的三角眼中重新翻涌出那种阴冷而亢奋的光芒,嘴角扭曲成了一个压抑不住的笑。
“法神大人!”他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献媚的激动,“此人可是无天传人余烬,赵全与沈唐两位执事皆已栽在他手上,郑通执事也方才被他所杀!请法神大人务必出手诛杀此獠!”
春秋法神没有理会周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余烬身上,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极其淡漠的审视,如同一片星海在打量着面前的一粒尘埃。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银蓝色纹路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蔓延了数丈。
“无天传人又如何。”他的声音空灵而平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秩序感。“你身上有不死雀的血脉,有邪面面具的残留气息,还有仙笼的波动。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确实值得你骄傲。但你的修为太低了。通天镜中阶都没有到,拿什么跟我打?”
他抬起左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银蓝色的光芒。那光芒的质地极其凝实,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太阳,内部翻涌着无数条细密的规则纹路。
那些纹路在不断重组、排列、演化,每一息都有新的规则诞生、旧的规则湮灭,如同一片自行运转的宇宙法则在掌中旋转。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随我前往永恒塔。”春秋法神的声音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可以替你向塔主求情,留你一条命。无天传人的身份在至高道场是死罪,但在永恒塔,你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余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碎裂的石板,然后抬起头来。他的灰眸中银白色的光芒安静地流转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的虚空锥,”他开口了,声音很平,“还能用几次?”
周平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句话似曾相识?
春秋法神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他虽然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但明显感觉到余烬对他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着说不出的平静!
余烬没有等他回答,似乎也懒得等。
他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处青灰色的光芒暴涨。
草芥从他的掌心中出现,剑锋上的杀戮气息如同一头被放出笼的恶鬼,在星光下翻涌着猩红的锋芒。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的右手翻转向下,另一柄剑从他掌心的另一侧浮现。那柄剑通体呈银百色,剑身极薄极轻,如同一片被月光凝成的蝉翼,芥子剑!
双剑在手。
余烬的身后,一对死亡骨翼猛然在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