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法神的身形在那座巨大的天地囚笼中猛然一僵。
他的规则囚笼本来是用来关别人的,此刻却成了他自己在这座更大的囚笼中的一层“宠物”。
他的天规地矩之力从内外同时受到挤压,外层的天地囚笼不断向内收缩,内层的规则囚笼则在挤压中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他精心编织了无数年的规则纹路在红银规则的绞杀之力面前如同被投入磨盘的麦粒,一粒粒碎裂、碾粉、消散!!!
“不可能!”春秋法神的声音从囚笼深处传出来时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的自信与平淡,变得尖锐而暴烈。
他的双手疯狂地向外推举,试图撑开那座正在收缩的天地囚笼,但他的力量在触及那层银蓝色的壁障时便被生死大道的力量吞噬、转化、反弹回他自身,“你一个通天初阶,凭什么天规地矩比我还强?这不可能!!”
余烬还是以沉默作为回答。
他的身形穿过那座天地囚笼的壁障,如同一尾游鱼穿过水幕般轻松自如。
他一步走到春秋法神面前,释放一双飞剑开始疯狂暴揍后者!
双剑的压制让春秋法神无法动弹,他的天规地矩之力已经被余烬的天地囚笼彻底压制,规则囚笼又在内部被挤压得支离破碎。
他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去承受余烬接下来的一切攻击。
除了飞剑,余烬的右拳裹着不死帝焱与天火交织的巅峰火焰,一拳砸在春秋法神的左肋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春秋法神闷哼一声,身形向右侧倾倒,但草芥的剑锋立刻将他推了回来。
余烬的左膝顶在春秋法神的小腹上,那一击裹着杀戮空间的绞杀之力,春秋法神的腹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炸响,大片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刻,春秋法神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天规地矩被压制,他的规则囚笼被反噬,他的肉身在余烬的双剑与拳脚之间如同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他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暴怒、不甘、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如同被剥去了所有强大伪装之后流露出来的惊恐。
最终,他挣扎着抬起左手,从袖中摸出了一枚暗银色的虚空锥,锥尖处幽蓝色的光芒闪烁不止。
他将虚空锥举到面前,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锥身上。那枚虚空锥的锥尖处幽蓝色的光芒猛然暴涨,一道粗壮的光柱从锥尖冲天而起,穿过了天地囚笼的壁障,穿过了青帝部落上空的云层,直入天穹深处!!
那道光芒在升至最高处时猛然炸裂开来,化作三片翻涌的虚空裂隙。
三片裂隙中同时涌出了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每一股都强大到让整片昆仑星空的天地元气为之震颤。
三只巨大的手从三片裂隙中同时探出,朝着青帝部落广场的方向同时拍落。
第一只手通体赤红,掌心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南明离火,那只手拍落时整片天空都被映成了赤红色;第二只手通体漆黑,掌心中翻涌着吞噬万物的黑暗,那只手拍落时连星光都被吸入了掌心的黑暗之中;第三只手通体霜白,掌心中凝聚着冻结万物的太阴寒气,那只手拍落时空气中的水分在瞬间凝结成冰晶,如同一场暴雪从天而降!!
“这股力量!!”赤铜抬头看向苍穹,脸色煞白到没有半点血色。
永恒塔四大法神中的另外三位,同时隔空出手!
三只手同时拍在余烬的天地囚笼上。
那座由余烬的天规地矩之力凝聚而成的天地囚笼在三只巨掌的轰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壁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红银的纹路在裂纹边缘疯狂地闪烁、修复、再碎裂!
整座囚笼的体积被三股外力从外部向内挤压,开始缓慢地收缩、变形、扭曲,如同一只被三只巨手同时攥住的鸟笼!
余烬的身形在囚笼中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天规地矩之力正在被三股半步主宰级别的力量从外部碾压,维持囚笼的消耗呈几何级数攀升。
他体内的心脏搏动得越来越快,不死帝焱与天火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生死大道的力量在体内反复循环,试图补充被大量消耗的规则之力。
但三只巨掌的力量太过恐怖,每一次拍落都会将天地囚笼的壁障削去薄薄的一层,那些红银的纹路在被撕裂的瞬间便化作了漫天的碎光消散!
春秋法神看见这一幕,他那张惨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混合着痛楚与快意的笑容。
他的嘴唇翕动着,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字句:“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永恒塔……你惹不起……”
余烬淡淡看了他一眼。
黑眸中光芒安静地流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