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跑,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手肘擦在地上火辣辣地疼。
他爬起来,没管伤口,继续往前跑。
说好了要让她天天开心的,可今天早上她的失落却又不管不顾。
第四家在街角,玻璃门半掩着,灯还亮着。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往收银台上盖保鲜膜,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差点吓了一跳,就看见一个人扒在玻璃橱窗上瞪着眼往里看,嘴里还幽幽的说:别关门~
王小东扑进门里,满头是汗,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头发一根根贴在额头上。
他喘得厉害,肩膀一起一伏,半弯着腰,嘴巴张了两下,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
“老板……求你……我要一个生日蛋糕……”
老板娘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要生日蛋糕嘛,我还以为你要我的命呢。”
放下手里的保鲜膜:
“这么晚了,料都收得差不多了,做不了复杂的,只能做个简单的奶油蛋糕。”
“简单的就行……什么样的都行!求你了……”
王小东抹了把脸,眼眶红得吓人。老板娘打量了他一眼,这男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大半夜哭成这样,肯定有事。她叹了口气:
“行吧,你等个二十分钟,我给你做一个。要写什么字吗?”
“不写……不是,写,我……你等等。”
他吸着鼻子,低头想了半天,才说:
“能不能在蛋糕上画一只卡皮巴拉?就是那个,棕色的,丑不拉几的那个……”
老板娘笑了一下:“卡皮巴拉?行,正好我女儿也喜欢这玩意儿,我画过几回。小朋友几岁生日啊?要数字蜡烛吗?”
“三十一。”
老板娘“哟”了一声:“给姐姐过生日啊?”
王小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给我妈过。”
“你妈?”
老板娘有些疑惑,这小伙这块头看着有20岁了吧,不过她也没多问,说不定人家爸现在还在窑子里蹲着呢。
“行了,你坐下等着吧。”
王小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老板娘在里间忙。
奶油打得飞快,蛋糕胚从冰箱里拿出来,她一层层抹上去,动作利索。
过了一会儿,一只圆滚滚的卡皮巴拉出现在蛋糕面上,鼻子扁扁的,眼睛小小的,头顶还加了个蓝色小王冠。
老板娘装了“3”和“1”两个数字蜡烛给他。
“看看行不行?”
王小东站起来,走过去,盯着那只卡皮巴拉看了几秒,嘴巴一撇,又想哭。他用力点头:
“行,特别行。谢谢老板!真的谢谢!”
“谢啥,三百二十块钱。奶油我给你加多了点,别嫌厚啊。”
王小东掏手机付了钱,又连鞠了两个躬。他拎着蛋糕盒出了门,凉风一吹,脸上凉丝丝的。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了。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抱着蛋糕拼命往回跑。跑的时候十分小心,生怕把奶油颠花,两只手把盒子捧在胸前,像捧着什么天大宝贵的东西。
他上楼之前摔了第三跤。膝盖磕在二楼转角的水泥地上,蛋糕盒差点飞出去。他死死抱住,整个人跪在那里停了三秒,才爬起来接着跑。
家里的门没锁,她还是给他留门了。
王小东喘着气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他先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用冷水冲了好几下眼睛。
他用力拍了两下脸,把乱糟糟的头发随便拨了拨,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拎着蛋糕走到秦可馨房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点暖黄的光。
“还没睡吗?”
他已经错过零点了,可这个礼物必须送出去。王小东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开门,还想给自己壮壮声势,嘴巴一张,带着哭腔唱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后面的词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秦可馨半靠在床头,肚子上盖着一条被子,两条白生生的长腿露在外面,脚踝上挂着内裤,她一只手拿书另一只手还藏在薄被底下捣鼓着什么,动作急急的,像在挖什么东西。
露出来的大腿根泛着潮红,接着暖光似是能看到滴出来的亮晶晶,床单上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更炸裂的是她拿着看的那本禁断の母子相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