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都风聆是在郁什槿怀里。
她蜷缩着,而他从身后笼罩住她。
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睡姿。
都风聆才动了动身子,郁什槿却将她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带着点早晨独有的沙哑:“醒了。”
“嗯。”
都风聆转过身,和他对视着,看着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周围都是独属于他的薄荷味。
起身时,衣领滑落至肩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痕。
抬手捋了一下微卷的头发,声音带着点沙哑:“几点了。”
“12点多,我帮你请了假,下午再去。”
郁什槿从身后抱住她,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低头埋进都风聆的颈窝。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遮的一丝不苟,房间里只有床头的台灯发着微亮的光。
“还睡吗。”
“不了。”
随后起身下床,堆叠在腰间的衣服因她的动作而滑落。她背对着郁什槿,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腰上还有可怖的指痕,微微侧身露出她腹部的彼岸花纹身。
弯腰时长发垂落,穿好短裙起身,她随手将头发捋到一侧。刚套上衬衫,郁什槿便掀开被子,只穿一条短裤朝她走来。
“这件衬衫,是我的。”
然后伸手将都风聆压在衣服里的头发拿了出来。
“那我的了?”
“昨天在浴室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打湿。”郁什槿低头亲了一下她唇。
都风聆心想:怪不得感觉穿起来大大的,衣袖都要挽起。
“那我换一件。”说着准备解开纽扣。
郁什槿等她解开了三个扣子,才开口:“不用,”然后双手环上她的腰,埋头啃咬着都风聆的锁骨。
“我喜欢你身上染上我的味道。”郁什槿的声音含糊。
都风聆抬手推了推自己胸前的脑袋:“起来,我要去漱口。”
话语中还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他抬起头,锁骨上泛着若隐若现的水光,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扣子系上,拿起一旁的领结,给她戴上。
都风聆朝浴室走去,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郁什槿在穿衣服。
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照了进来,地毯上还堆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放着她昨天晚上穿过的蕾丝内裤。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眼神懒懒地看着不远处换衣服的他。
他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里,勾勒出利落又暗藏力量感的线条,衬衫松垮地穿到一半,下摆堪堪停在腰线下缘,后背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恰好将腰下那对天使之翼纹身露了大半。
羽翼线条凌厉又带着几分破碎感,上面还覆着几道新鲜红痕,一柄宝剑精准贴合着腰线,纹身一半藏在衣料褶皱里,一半随着肌理起伏若隐若现,既透着不经意的慵懒张力,又给这份随性添了层难以捉摸的神秘意味。
而羽翼与宝剑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凸起疤痕交错蔓延,是旧日鞭痕留下的深刻印记,新旧伤痕与纹身交织。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柳絮和尘埃,干燥得没有一丝水汽,连浮动的颗粒都带着灼人的张力,像极了一点就燃的干柴,静静酝酿着即将燎原的热度。
下一瞬,纹身就被黑色衬衫遮盖。
都风聆这才朝他走去,郁什槿已经扣好扣子,正准备系领带,都风聆就从他手中抢过。
“我帮你。”说着就踮起脚,将领带放上他脖颈处。
郁什槿依着她,微微低头。
好似冰封已久的荒原主动为一缕暖风俯身,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只在她面前心甘情愿地袒露。
系好后郁什槿就牵着她下楼。
餐桌旁只站着一位管家,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上去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