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下山,往北境黑风口一带寻温如意。】
她将纸条折好,从柜中取出一只细竹管,封好,交给翠竹。
“用那只灰背信鸽,去苍梧山。”
翠竹接过,忙去办了。
夜里,沈云灼没锁门。
萧珩来的时候,屋里还留着一盏灯。
她合衣靠在床头,手里虽拿着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萧珩进来,见她这副模样,难免担忧:“还没睡?”
沈云灼嗯了声,把书放到一旁。
萧珩在床边坐下,把她一只手拉过来,放在掌心。
“我知道你担心温姑娘,有萧瑾在,不会让她出大事。”
沈云灼垂眼:“萧瑾是监军,不会功夫。”
萧珩道:“正因不会功夫,才更会拼命护她。
那小子瞧着没个正形,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比谁都靠得住。”
沈云灼没再说话。
萧珩叹了口气,脱了外袍,半躺到她身侧,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别想了,你怀着身子,可不能因此动了胎气,。”
沈云灼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
她确实有些累了。
萧珩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又伸手把灯拨暗,只留一点昏昏的光。
“睡吧。”他手掌贴在她后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没多时,沈云灼便真睡了过去。
……
北境,黑风口以北,一条被雪盖了一半的山道上。
温如意觉得自己还能再骂一百句。
她和萧瑾背靠背坐在一处避风的断崖下,四周白茫茫一片,风声像鬼叫一样恐怖。
两日前,他们被一队乌桓骑兵冲散了。
马匹中箭,她拽着萧瑾滚下马背,连翻带撞地跌进这处山坳。
随行的医队死的死,散的散,两箱药也摔破了一箱。
萧瑾脚踝扭了,额角还磕出个口子,血都冻住了。
温如意自己左胳膊也擦掉了一大块皮,衣裳也破了好几个。
“萧瑾,你还能走吗?”她一边撕衣摆给他包扎脚踝,一边问。
萧瑾“嘶”了一声,还不忘贫:“能走,就是不太想走。”
温如意白他:“那你自己待这儿,等乌桓人过来,看他们吃不吃你这一身细皮嫩肉。”
萧瑾笑:“他们不吃监军,他们要拿我换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