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沉吟道:“阿苏兰不是个安分的人。
周云黛若真与她搅到一处,东宫早晚要出大事。”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头渐暗的天色。
“你安排两个人,暗中盯着周云黛。
她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来报本宫。
别惊动她,也别让人知道。”
容姑姑点头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北境的雪,又下了两日之后,终于停了。
天仍阴着,沉沉地罩在青关之上。
风吹在脸上仍像刀子,可至少雪不再往下落。
地面上积了半尺深的雪壳子,夜里冻得硬邦邦,踩上去会发出咔咔的脆响。
萧珩望了望天空,心下道:时机到了。
他传令下去,当夜升帐议事。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比往日旺了些。
北境将领分坐两侧,温如意也悄悄站在末位。
萧珩站在舆图前,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冷峻。
“雪停之后,地面两日内会冻实。
乌桓人弓马虽强,但这几夜被我们反复袭扰,士气和体力都到了极限。
再拖下去,粮草续不上,他们会先动手。
所以,要打就趁现在。”
他拿起炭笔,从青关东侧开始,划出一条粗重黑线。
“我率中军主力,从青关正面出击。
不是佯攻,是真打。
我要用最凶的声势,把拓跋烈的中军和右翼全部逼出来,逼他集中兵力跟我接战,逼他以为这就是大梁最后的力量。”
帐中有人倒吸凉气。
“殿下,正面强攻,伤亡不会小。”
萧珩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没有回避。
“所以只在白日接战,借雪地反光和地形掩护,打一阵便往后收,反复拉扯。
我要的是拖住他们,不是一口吞下。
只要乌桓中军被吸引过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手中炭笔一转,指向苍崖小道。
“萧瑾。”
“臣在。”
“你带八百轻骑,从苍崖小道迂回到乌桓右翼身后。
雪狼给你引路。
你们不参与正面接战,只做一件事,断他们的后路。
若乌桓中军回援,不要硬拼,用火油烧道,布疑阵,让他们不敢轻易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