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侯!顾侯也没死!”
“安王殿下也回来了!”
姑娘们提着花篮,高兴的往队伍里扔花,还有几个胆大的姑娘挤到前排,红着脸往萧珩马前抛帕子。
萧珩目不斜视,只微微颔首。
队伍从北门一路穿城而过,经朱雀大街,直抵皇城。
宫门大开,礼乐齐鸣。
皇帝派了礼部尚书出城迎接,又命百官在承天门外列队。
萧珩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卫,大步朝宫门走去。
顾云峥和萧瑾紧随其后。
三人一路穿殿过廊,直到御书房外。
太监通传之后,三人入内。
皇帝坐在御案后头,今日精神不错,脸上带着笑。
他先看了看萧珩,又看了看萧瑾和顾云峥,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
三人齐齐行礼。
“儿臣臣幸不辱命,北境乌桓已退,拓跋烈重伤远遁,白河以南再无胡骑。”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亲自起身扶了顾云峥一把。
他拍了拍顾云峥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瘦了,白河那一仗,苦了你。”
顾云峥垂下眼,声音不高:“臣分内之事。”
皇帝又看了看萧瑾,笑骂了一声:“你这小子,倒比出征前看着顺眼了些。
看来边关的风沙,能磨人。”
萧瑾笑嘻嘻地行了个礼:“父皇说得是,儿臣在边关吃了几十天的沙子,回来照镜子差点没认出自己。”
皇帝被他逗笑了,殿中气氛松快了几分。
可这松快没持续多久。
顾云峥忽然退后一步,撩起衣袍下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动静极大,殿中众人皆是一愣。
“陛下。”顾云峥抬起头,“臣有一事,恳请陛下做主。”
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看着他。
“臣在北境拼杀时,家中遭贼人夜袭。
臣妻临产,受惊早产,大出血险些丧命。
臣的两个孩子不足月而降,至今体弱。
顾府家丁仆妇,死十三人,伤二十余人。
前院烧毁房屋四间,库房被劫。”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臣请问陛下,天子脚下,京城之中,百余贼人持械入城,杀人放火,守城兵马为何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