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律法明文规定,不得与西域勾结,更不得以蛊术害人。
此罪比下毒更重,一经查实,便是凌迟。”
他将凌迟两个字咬得极重。
殿中那些方才还为周延寿求情的官员,脸色一个个变了。
西域。
蛊术。
凌迟。
这三个字连在一起,便是一道他们不敢碰的深渊。
周延寿的事,顶多是贪墨、失职,可若跟西域扯上关系,那便是叛国。
叛国是要诛九族的。
方才第一个站出来替周延寿求情的工部郎中,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飞快地缩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朝班里。
后面附议的那几个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顾云峥又继续道:“陛下,臣在北境血战,险些丧命。
臣妻在京城养胎,被人下蛊催产,又遭杀手围府。
这两件事,臣以为绝非巧合。
那些杀手用的军靴和兵器,来自京城武库司,经手人是周延寿。
周延寿是周家的人,周家是太后的娘家。
臣不敢妄加揣测,但臣请陛下彻查……
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那些人与西域,又是什么关系?”
他说完,退后一步,站回班列。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周家的官员一个个低着头,额上全是冷汗。
他们方才还想替周延寿求情,此刻却恨不得跟周延寿撇清所有关系。
跟西域勾结,这种罪名,沾上一点就是万丈深渊。
这时候,萧珩也站了出来。
他声音平稳,却比顾云峥更冷。
“父皇,儿臣也有本启奏。”
皇帝看着他。
“儿臣在北境时,便觉得白河一役败得蹊跷。
乌桓人对我军布防了如指掌,像是提前知道了我军的行军路线和粮草部署。
儿臣一直怀疑,军中或京城,有内鬼泄露军情。
如今看来,此事与西域蛊术、与顾府遇袭,怕是同一伙人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从周家官员们的脸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