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盯着镜子里穿着职业套装的自己看了五秒钟。
然后拉开了衣柜中间的门。
没有换衣服。
而是从衣柜侧边的挂钩上取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羊绒开衫,披在了身上,遮住了衬衫和裙子的大部分轮廓。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打开微信。
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头像是一杯茶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在两天前。
陆建国发的:“今天茶叶喝完了,明天买点新的。”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沈清禾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一下。
打了两个字。
“在吗。”
发送。
三秒后。
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沈清禾锁了手机屏幕。
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
拉开次卧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婴儿房的门开着,陆知行的咿呀声和磨牙棒碰围栏的塑料声从里面传出来。
楼下厨房的炒菜声还在继续,王淑芬的声音隐约传上来:“周姐你把那个蒸鱼的盘子拿过来。。。。。。”
主卧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沈清禾从次卧出来,披着灰色开衫下了楼。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往下传递。
“哒,哒,哒,哒。”
到了一楼。
厨房在走廊的东侧尽头,书房在走廊的西侧尽头。
两个方向正好相反。
沈清禾往西走。
到了书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
没有犹豫。
这次没有犹豫。
敲了两下门。
“咚咚。”
里面传来陆建国慢条斯理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
走进去。
反手把门带上了。
“咔嗒。”
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陆建国坐在书桌后面的皮转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旁边放着一杯泡了一半的铁观音,穿着深灰色的棉质家居长裤和一件深蓝色的圆领套头毛衣,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那张粗糙黝黑的脸在台灯的侧光下面棱角分明。
看到沈清禾进来,把报纸放下了。
那双不大但极其有神的眼睛从灰色开衫的领口往下扫了一眼,看到了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和黑色包臀裙的腰线。
嘴角动了一下。
“嗯。。。下班了?嗯。。。今天怎么没先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