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陷入了一种特有的安静,不是绝对的无声,远处有换气扇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偶尔从上层传来一两声车门关闭的闷响和尖锐短促的锁车哔哔声,但都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背景噪音。
沈清禾正要开车门。
“等一下。”
陆建国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停下动作的份量。
沈清禾的手停在了车门把手上。
偏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方向。
陆建国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眼睛不大但极其有神,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的逆光里,那双眼睛底部有一团暗沉而熟悉的光在烧着。
沈清禾认识那个眼神。
认识得不能再清楚了。
从去年十一月十五号第一次在客厅里被那双眼睛从头到脚扫过一遍开始,到三月一号的今天,三个半月,那个眼神出现过无数次。
“这里?”
沈清禾的声音压低了,凤眼往车窗外面扫了一圈。
车窗贴了深色的隔热膜,从外面看进来只能隐约看到车内有人形的轮廓,看不清楚面部和动作,但从车内往外能看到停车场的环境。
“角落里,没人。”
陆建国的声音慢条斯理。
“车窗贴着膜,从外面看不到。”
“万一有人经过呢?”
“嗯。。。那就别叫出声。”
沈清禾盯着陆建国看了两秒。
凤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
不是拒绝。
不是恐惧。
像是在法庭上听到一个大胆但逻辑自洽的诉讼请求时的那种“嗯,有点意思”的审视。
她没说好。
也没说不。
手从车门把手上松开了。
放回了膝盖上。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连衣裙裙摆。
伸手把风衣腰带解开了。
不是脱掉。
只是解开腰带,让风衣的前襟松散地敞开,露出了里面黑色V领连衣裙紧贴身体的完整轮廓。
F杯的巨乳在黑色针织面料下面撑出了饱满的弧形,乳沟的阴影在V领的交汇处隐约可见,腰部收紧的裙身勾勒出了纤细的腰线。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陆建国看到了。
嘴角拉了一下。
“嗯。。。后面去。”
后排。
陆建国打开了驾驶座车门下来,拉开了左后方的车门钻了进去。
沈清禾从副驾驶出来的时候脚下的细跟在水泥地面上“嗒”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角落里弹了一下。
拉开了右后方的车门坐了进去。
关门。
“砰。”
车门关合的沉闷声响像是一道密封圈合拢的声音,把车内和车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后排的空间不算宽裕。
奥迪A6L的后排虽然在同级别轿车里已经算宽敞了,但毕竟不是沙发和床,两侧车门之间的横向距离大约一米三,纵向从靠背到前排座椅背面大约两拳多一点的腿部空间,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在停车场渗进来的惨白灯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沈清禾坐在右侧。
陆建国坐在左侧。
两个人之间隔着中间座位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