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号,周日。
上午九点四十分,临江市东郊锦澜山庄,陆家别墅。
天气不错,三月中旬的阳光已经有了一些暖意,客厅落地窗外的院子里,去年秋天种下的那棵桂花树冒出了新芽,浅绿色的嫩叶在阳光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王淑芬一早就出门了。
周日是锦澜山庄北门外那条老街赶早市的日子,新鲜的土鸡蛋和乡下人自家种的有机蔬菜只有早上七八点钟才有,去晚了就被抢完了,王淑芬六点半就起了床,收拾利索之后把周姐也叫上了,两个人推着婴儿车带着知行一块儿出了门。
“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十点半才能回来。”出门前王淑芬跟客厅里正在喝茶的陆建国交代了一句。“
买完菜再带知行在小区花园里晒晒太阳,这孩子整天闷在屋里不行。“
“去吧去吧。”陆建国端着保温杯,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
“明远呢?”
“说是在楼上书房赶一个案子的材料。”
“那清禾?”
“好像在房间还没下来。”
“行,那你们自己弄早饭啊,厨房里有昨晚剩的粥和咸鸭蛋,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门关上了。
婴儿车的轱辘在门廊外的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了一阵,然后渐渐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墙上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地走着。
电视机没开,陆建国坐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新闻,保温杯里的正山小种冒着一缕淡淡的白气。
楼上,次卧的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从走廊经过楼梯口往下面来了。
沈清禾下了楼。
穿了一套在家练瑜伽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弹力贴身的那种,领口是U型的,开口不深,但因为哺乳期涨到F杯的胸部实在太饱满了,两颗巨乳把薄薄的面料撑得鼓胀起来,乳沟的上沿从领口处挤出了一线,运动背心的下摆刚好卡在肋骨下方,露出了一截白皙平坦的腰腹,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高腰紧身瑜伽裤,弹力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贴着腰胯、臀部和大腿的每一寸曲线,臀峰的弧度、大腿内侧的缝隙、甚至骨盆前倾时下腹部那条微微隆起的弧线,全部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脚上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上还有上周做的淡粉色美甲,指甲盖在地板的反光里闪了一下。
“爸,早。”
“清禾啊,早,你妈出去买菜了,带着知行和周姐,估计得十点半才回来。”
“嗯,我知道,她出门前跟我说了一声。”
“吃早饭了没?”
“吃了,楼上吃了一碗粥,我做会儿瑜伽。”
“好好好,你练你的。”
沈清禾从电视柜旁边的储物筐里拿出了那张折叠着的墨绿色瑜伽垫,在客厅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展开了,厚度大约六毫米,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铺在浅灰色的实木地板上正好占了一米八乘零点六的长方形面积。
手机放在瑜伽垫前方的地板上,打开了一个瑜伽教程的APP,插上了蓝牙耳机,右耳只戴了一只,左耳空着,背景音乐从耳机里传出很轻的旋律声。
“嘀嗒。。。嘀嗒。。。”
挂钟的秒针走过了九点四十五分。
沈清禾站在瑜伽垫上,双脚与肩同宽,双手在胸前合十,闭眼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开始了热身动作。
站立前屈。
双腿伸直,上半身从腰部折叠下去,手指触碰脚趾,灰色运动背心从腰腹往头的方向滑了一截,露出了从腰窝到肋骨下沿那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脊柱的轮廓像一条浅浅的沟壑从尾椎一直延伸到背部中央。
下犬式。
双手撑地,臀部高高抬起,身体呈一个倒V字形,黑色瑜伽裤紧紧包裹着的臀部成了整个姿势的最高点,两瓣浑圆挺翘的臀肉在弹力面料下面的轮廓清晰得像雕塑一样,大腿后侧的肌肉绷直了,小腿的线条拉长了,脚跟用力踩向地面。
陆建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
【又练上了。】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四个多月前,十一月底,刚出狱不到半个月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客厅,也是在这张瑜伽垫上,第一次看到这个儿媳妇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弯腰折叠、拉伸扭转的画面,当时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端着同一个保温杯,眼睛从手机上方的边缘偷偷地、像贼一样地往瑜伽垫的方向瞟。
那个时候只敢偷看。
而现在。
沈清禾从下犬式过渡到了板式支撑,然后降低身体做了一个眼镜蛇式,上半身弓起来,下半身贴着垫子,两条手臂撑直了,灰色运动背心的领口因为上半身后仰的角度而张开了一点,从正前方的角度能看到领口内侧那两团被运动背心的弹力面料压着的、鼓胀饱满的乳肉上沿,白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鲜奶油,皮肤底下隐约可见的浅蓝色静脉在乳房的上半球表面蜿蜒分布着。
没穿内衣。
因为练瑜伽的时候穿哺乳内衣不方便,带钢圈的款式压着乳腺管会引起涨痛,前开扣的搭扣在做俯卧动作时会硌着胸口,所以每次练瑜伽都是只穿一件运动背心,底下真空。
两颗F杯的巨乳在薄薄的运动背心底下毫无束缚地晃动着,随着每一个姿势的变换而改变形状和位置,做眼镜蛇式的时候往下垂坠着压在垫子上,做下犬式的时候往脸的方向倒挂着,做战士二式的时候随着手臂展开的动作而左右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