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衣柜旁边。
衣柜的右侧门板内侧装了一面穿衣镜,沈清禾拉开了柜门,全身赤裸地站在了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面映出了她的全身。
身高一六八的身体,从上到下,在暖黄色台灯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几乎不真实的白瓷质感。
但白瓷上面到处都是伤痕。
后颈有一个暗红色的吻痕,从镜子里面可以看到侧面的轮廓。
锁骨下方有两处淤红的啃咬痕迹。
左右两只乳房上面各有一个吻痕,分布在乳晕的外围。
右侧乳房外侧,那个浅红色的“陆”字清晰可辨,笔画微微凸起在白嫩的皮肤上面。
腰侧有指印状的淤青。
左臀瓣上面那个完整的牙印,从镜子里侧身看过去,椭圆形的齿痕暗红色一圈,像是被盖了一个章。
大腿内侧有好几道对称分布的掐痕。
全身上下,从脖子到脚踝,至少能数出十几处或深或浅、或红或紫的痕迹。
沈清禾站在镜子前面,右手抬起来,指尖触到了右侧乳房外侧那个“陆”字的第一笔上面。
指腹轻轻地描了一下那道微微凸起的红痕。
指尖上的触感很轻,但那道划痕底下的皮肤仍然是敏感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有一种介于痒和痛之间的细微刺激。
镜子里面,一个满身痕迹的白嫩裸体女人看着她。
胸前写着别的男人的姓。
臀上咬着别的男人的牙印。
大腿根上掐着别的男人的指痕。
跟白天坐在审判台后面、穿着法袍、面容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宣判着法律条文的沈法官,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物。
陆建国没有从床上起来,就侧躺在那里看着沈清禾光裸着站在穿衣镜前面的背影。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沈清禾纤细的腰线、翘挺的臀部曲线、还有左臀瓣上面那个暗红色的牙印,全都一览无余。
“看完了没有?”
沈清禾没有转身,目光还停留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
手指从“陆”字上移开,垂下来。
然后笑了一下。
嘴角微微弯起来的弧度很小,不是嘲讽,不是苦涩,也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种很难用一个词去定义的表情。
像是看了很久一道极难的方程式,忽然发现答案从来不在那些复杂的运算过程里。
“你知道吗。”沈清禾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卧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底噪就几乎听不见。
“我今天下午在法庭上,胸口还有你早上吸出来的红印子。”
陆建国的手指停了一下。
“内衣磨着那个印子,又痛又痒。”沈清禾还是没有转身,对着镜子说话,镜子里面的嘴唇在动,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整个下午我都在想你。”
主卧里面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窗外传来一声很远的犬吠,隔了两三栋别墅的距离。
床上传来了床垫弹簧受压的吱呀声。
陆建国坐了起来。
那双不大但极其锐利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是意外。
不是感动。
是猎手听到猎物说出“我再也跑不掉了”之后的那种光。
“过来。”
声音不重,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质地。
沈清禾从穿衣镜前面转过身来,脚步慢慢地走回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