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端餐盘,走到回收处放下,然后从食堂的电梯上了一楼大厅换乘去四楼的电梯回到了民事庭的办公区。
走廊里很安静。
午休时间大部分人不是去了食堂就是在办公室里趴着补觉,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经过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色常亮灯在发光,沈清禾的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浅灰色地砖上面。
“嗒、嗒、嗒”的声音触发了离她最近的一盏声控灯“啪”地亮了起来,白光笼住了她的身影往前走三步又触发了下一盏灯,身后的那盏在延时三十秒以后自动灭掉了。
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一张实木办公桌、一把黑色皮面转椅、一个三层的文件柜、一个挂着法袍的立式衣架、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打印机,窗户朝南,百叶窗半开着,四月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叶片缝隙里切成了一条一条的光带投射在办公桌面上,光带和阴影交替的纹理像条形码一样印在了摊开的卷宗封面上。
关上门。
走到办公桌前面坐下来。
转椅的皮面在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靠背往后倾了几度然后被弹簧拉回了直立位置。
桌面上放着三份待阅的卷宗、一杯早上泡的已经凉透了的枸杞红枣茶、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一个装了半包抽纸的纸巾盒,还有一个朝下扣着的相框。
沈清禾没有先看卷宗。
拿起了手机。
右手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了银行APP。
输入密码。
进入了账户页面。
活期余额:壹拾贰万三仟肆佰陆拾壹元陆角捌分。
不是看这个。
点进了“交易明细”。
页面加载了两秒钟,然后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从上到下排列了下来,按时间倒序。
手指开始往上划。
一条一条地过。
大部分是日常消费的支出记录:超市购物、网购母婴用品、加油、高跟鞋、瑜伽馆会费续费、电话费、信用卡还款。
往下翻了好几页。
然后出现了一条和其他记录颜色不一样的。
“转入:+50,000。00”
备注栏是空的。
继续往下翻。
又一条。
“转入:+30,000。00”
再往下。
“转入:+80,000。00”
再往下。
“转入:+50,000。00”
“转入:+20,000。00”
“转入:+30,000。00”
“转入:+60,000。00”
一笔一笔的转入记录穿插在日常消费的支出记录之间,金额从两万到八万不等,没有规律的时间间隔,有的隔一周有的隔两三天有的隔半个月,但每一笔的转出账户都是同一个,备注栏全部是空的。
沈清禾用拇指点开了其中一条转入记录的详情页面。
转出方户名只显示了“陆*国”三个字。
退出详情页。
回到交易明细列表。
从最近一笔转入一直往下翻到了最早的那一笔。
最早的一笔是十二月二十六号,金额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