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表情。
先是一愣。
凤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瞳孔在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收缩了一下,视线聚焦在法袍领口那条最大的白色液痕上面。
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不可遏制地往两侧翘了起来。
是一个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自嘲的苦笑,不是羞耻到无地自容以后的破罐破摔。
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来路的、像是突然理解了某个荒诞笑话的笑。
笑声很轻,像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声“嗤”,然后嘴唇彻底弯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她跪在那里穿着半脱的法袍、敞开的衬衫、弹开的哺乳内衣、裸露的被揉得通红的巨乳、脸上带着刚才高潮留下来的潮红和薄汗,而法袍的黑色布料上沾着她公公的白色精液。
她觉得很好笑。
真的觉得很好笑。
右手的食指从膝盖上抬起来伸到了法袍领口的位置,指腹按在了那条最大的白色精液液痕上面,蘸了一点,精液是半凝固的有一种黏稠的胶质触感。
指尖抬起来,放在了面前看了看。
暖黄色的台灯光线穿过了指尖上那一小滴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液体在光线里折射出了一点点微弱的虹光。
然后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嘴唇合拢。
舌面包裹住了指腹,舌尖的味蕾接触到了精液的味道。
咸腥的,微微发苦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体温以下但还没有变凉的,黏稠的液体在舌面上化开。
指尖从嘴唇之间抽出来的时候,嘴唇的嫩粉色唇面上有一丝极细的透明拉丝连在指尖和下唇之间,拉长了大约两厘米才断开。
陆建国靠在皮椅的椅背里看着跪在面前做完这一切的沈清禾。
两个人对视。
“你把法律都弄脏了。”
沈清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没有自怜。
只是一个陈述。
陆建国嘴角弯了一下。
“法袍脏了可以洗。”
停顿了一秒。
“爸是不是已经把你洗干净了?”
沈清禾没有回答。
但嘴角的那个笑还挂着。
过了几秒钟,她低下头把法袍从两条手臂上彻底褪了下来叠在膝盖上面,然后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了,哺乳内衣的搭扣也重新扣上了,包臀裙从腰间的堆积位置往下拽了拽恢复到了膝盖上方的正常位置。
丝袜裆部的裂口在裙子的遮盖下看不出来。
法袍抱在手臂上。
用书桌上的抽纸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液体。
“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沈清禾打开了书房门的锁。
“咔嗒。”
门打开了。
走廊里没有人。
厨房方向王淑芬的声音传过来:“清禾,饭好了,叫你爸过来吃。”
“好的妈。”声音平稳。“爸,吃饭了。”
回头看了陆建国一眼。
那个笑已经收起来了。
脸上恢复了日常在家的那种温和但有距离感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凤眼里的光恢复了冷静和清澈。
法袍抱在左臂上,从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了。
高跟鞋在实木地板上“哒哒”地响着,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