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挽成了一个低马尾,扎在后脑勺偏下的位置,用一根黑色的细发绳固定着,额前没有碎发,全部梳到了耳后,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太阳穴和耳廓线条。
妆容。
不是居家的素面朝天。
画了妆。
眉毛修过了,用眉笔描出了利落的弧度,眼线从内眼角延伸到外眼角微微上挑了两毫米,放大了凤眼的轮廓,睫毛刷了一层薄薄的睫毛膏,卷翘但不夸张,腮红是极淡的蜜桃色,扫在颧骨的最高点,嘴唇是惯用的豆沙色口红,饱满的唇形被勾勒得精致分明。
整个人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就像刚刚从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的法官席上走下来一样。
完整的。
一丝不苟的。
从发丝到鞋尖都挑不出任何一处偏差的。
陆建国的手指在皮椅扶手上慢慢收紧了。
【操。】
一个字。
不是骂人,是某种从内脏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更复杂的语言表达的原始反应。
沈清禾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
凤眼微微眯着,目光从书房门框的一侧扫到另一侧,然后落在了坐在皮椅上的男人身上。
嘴角有一个弧度。
不是她在法庭上面对当事人时那种零度的冷淡,也不是她在家里面对婆婆和丈夫时那种温和的客套。
是一种。。。。。。新的东西。
带着一丝挑逗,一丝游戏感,一丝“我知道你在等什么而我准备给你”的从容。
【不用偷了。】
【不用怕了。】
【门口不会突然出现陆明远的脸,走廊里不会响起王淑芬的拖鞋声,婴儿房里不会传来知行的哭声。】
右手抬起来,手指捏住了法袍的立领领口边缘,轻轻地往下拉了一下。
法袍的前襟跟着拉链的滑动往两侧敞开了几厘米,露出了白衬衫胸口的位置。
然后左手也抬起来了,两只手分别从领口的两侧把衬衫的领口往外拨开了一些。
第一颗已经解开的纽扣下方的空间被拉大了,白衬衫的领口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开口,两只被白色哺乳内衣勉强包裹着的F杯巨乳挤出了一道深邃的乳沟,白皙的乳房肌肤和白色内衣的蕾丝边缘在黑色法袍和白色衬衫的层叠框架里呈现出了一幅构图极其色情的画面。
“嗒,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书房的实木地板上,四步。
从门口到书桌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米,走了四步。
每一步的落脚都带着法庭上走向法官席时那种训练有素的姿态,脊背挺直,肩膀端正,步幅均匀,唯一的区别是腰臀的摆动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包臀裙的裙摆在每一步的带动下左右交替地绷紧和松弛,臀部的曲线在黑色面料下面像潮汐一样起伏。
走到了书桌前面。
绕过书桌的侧面。
走到了皮椅的正前方。
陆建国坐在皮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年轻女人。
皮椅和站立的沈清禾之间的距离大约四十厘米。
近到可以闻见她身上祖·玛珂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水味,混合着白衬衫面料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以及从法袍内部散发出来的、属于她体温的温热气息。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沈清禾的膝盖弯了。
法袍的下摆随着身体的下降在地面上铺展开来,黑色的面料像水一样在实木地板和地毯的交界处摊开,形成了一个以她跪着的双膝为圆心的半圆形。
跪下了。
法官跪下了。
跪在公公的两腿之间。
她的膝盖隔着丝袜和法袍的下摆跪在地毯的边缘上,脊背依然挺直,仰着头看着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法徽在胸前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金色的光泽在书房的侧光中一闪一闪。
“爸。”
一个字,从涂着豆沙色口红的饱满嘴唇间吐出来,声调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层像丝绒一样柔软的质感。
“今天法官大人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凤眼从下往上看着陆建国的脸,目光里有一种和她平时在法庭上的冷峻完全相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