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又来,不正常。”
“老奴也觉得不正常。“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师尊,慕容雪那个人,天机楼掌握着天下的情报,她要是盯上了玄玉宗……”
“她早就盯上了。“裴清打断了他。”从防御阵法开始衰减的那一天起,天机楼就不可能不注意到。”
“那师尊打算怎么应对?”
“和上次一样。“裴清的声音平淡如水。”她来了,我以宗主的身份接待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提。”
“凌霜月和苏阁主那边……”
“你自己处理。”
四个字。
冷淡。
不带感情。
但陈老头听出了那四个字底下的意思。
“你自己处理“意味着裴清默认了陈老头对凌霜月和苏瑶琴的控制权,也意味着裴清在这件事上选择了不过问,不是不想过问,是过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凡人之躯。
没有选择的余地。
“老奴明白。“陈老头低下了头。”老奴会确保慕容雪在玄玉宗期间,不会接触到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
“去吧。”
裴清转过身去,面对着窗外的夜色,月白色寝衣的背影在月光中一动不动。
陈老头退到了门口。
退出去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月光穿过薄纱,将那道脊椎沟、那对丰腴的臀部、那双修长白腿的轮廓映得一览无余。
陈老头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宗主殿。
夜风从山间灌下来,将刚才寝殿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体香从鼻腔中吹散。
陈老头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半张脸,银白色的光洒在整个玄玉宗的屋脊上,远处的山壁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暗红色的痕迹了。
“欲宗老祖在西南。”
“慕容雪在西边。”
“叶青鸾在南边。”
“沈星河在北边。”
“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粗糙的手指伸进怀中,摸了摸贴身内衣夹层里那枚碧绿色的原版宗主令牌,和旁边那枚布满裂纹的灰白色副本令牌。
“一张原版,一张副本。”
“一个师尊不知道老子有副本。”
“一个师尊不知道老子没用她给的原版。”
“两个不知道,就是两张底牌。”
嘴角在夜色中弯了一下。
然后佝偻着腰,缩着脖子,以一个练气后期杂役弟子该有的姿态,慢慢地走回了杂役房的方向。
走到半路的时候,经过了客舍区域。
东厢的窗户黑着,凌霜月应该还在沉睡。
西厢的窗户也黑着,苏瑶琴应该也在沉睡。
但陈老头知道,刚才二级阵法激活时释放出的那股灵压,足以惊醒任何一个化神境以上的修士。
凌霜月一定醒了。
苏瑶琴也一定醒了。
但她们不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