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沉默了。
酒红色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闪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你想用药物替代灵石来驱动阵法?”
“不是替代。”
陈老头的声音阴沉而精准。
“是在阵法的干扰波中加入药性。”
“让欲宗老祖的灵识在穿透阵法的时候,不仅被灵力干扰,还被药性干扰。”
“双重干扰叠加,他就更加看不清楚。”
裴清靠在门板上,望着那张丑陋的面孔。
沉默了很久。
“这个想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老奴在药库搬了几十年的药箱,见过沈谷主给师尊送过几次特殊的药剂。”
“那些药剂能干扰灵识的感知。”
“老奴只是把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三息。
然后,移开了目光。
“去找沈星河谈。”
“如果她愿意做,我不反对。”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变得极其冰冷。
“沈星河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
四个字落在陈老头的耳中,像是四块冰。
陈老头低下头。
“老奴明白。”
转身。
推开殿门。
走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
廊柱的暗影中,陈老头站了片刻。
浑浊的老眼望向客舍区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灵力极其微弱的存在。
合体中期的底子,但当前灵力严重不足。
药王谷谷主。
沈星河。
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
“师尊的人?”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师尊,你手下的人,迟早都是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