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下次我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裴清抬头,迎着那道目光。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我等着。”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欲宗老祖盯着那双眸子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暗红色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急速掠去。
灵压完全消散。
天空恢复了清朗。
阳光重新洒在了玄玉山上。
裴清站在台阶上,望着东南方向那道消失的流光。
一个时辰。
凡人之躯在合体后期的灵压下站了一个时辰。
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膝盖微微弯曲,身体晃了一下。
但只晃了一瞬。
下一瞬,腰背重新挺直。
转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碎裂的石板上拂过。
走进宗主殿。
步伐平稳。
没有一丝踉跄。
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靠在了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
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肌肉在极限承压之后的本能反应。
酒红色的眸子闭上了片刻。
再睁开时,依然平静如水。
“进来。”
声音从殿内传出来,穿过门缝,落在了廊柱暗影中那个古铜色的身影耳中。
陈老头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浑浊的老眼在看到裴清靠坐在门板旁的那一瞬,闪过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光。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那副卑微老实的模样。
“师……师尊,他走了。”
“我知道。”
裴清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极简的、不带感情的语调。
“灵力爆破符,是你布置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陈老头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老……老奴在围攻第一天夜里就埋好了。”
“怕用得上。”
“后方的消息呢?”
“也是老奴安排的。”
“通过天机楼的情报网,在欲宗周边散布了一条传闻。”
“什么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