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每一次闻到那股腥臊的气息,每一次在密室的封闭空间中与那个身影共处,身体深处的穴口就会不由自主地酥麻、收缩、分泌,如同一只被驯养了太久的兽,听到主人的脚步声就开始流口水。
沈星河厌恶这种反应。
但厌恶改变不了条件反射。
那个男人的阳元印记已经刻在了经脉的最深处,如同烙铁留下的疤痕,不会消失,不会淡化,只会在每一次接触中变得更深。
“裴姐姐,身体检查全部完成。“沈星河松开了搭在脉搏上的手指,退后一步。”总结一下:修为金丹中期,灵力纯度相当于元婴初期,经脉完整无损,咒印全部清除,丹田稳定,根基犹存。”
“三天之内不能动用灵力?”
“对,经脉刚被冲刷过,需要时间自然修复,三天之内如果强行运转灵力,可能导致经脉壁再次受损。”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可以开始正常修炼。“沈星河的语气中有一丝谨慎。”但修炼的强度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前半个月以温养经脉为主,半个月之后再逐步加大灵力运转的强度。”
“半个月太久了。”
“裴姐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裴清的声音平淡。”欲速则不达,根基比速度重要,我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不需要你教。”
沈星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还说半个月太久。”
“因为确实太久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沈星河先移开了目光。
“好吧,我可以配制一些温养经脉的丹药,加速经脉修复的过程,如果丹药效果好的话,温养期可以缩短到十天。”
“五天。”
“七天,这是底线。“沈星河的杏眼中有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再短的话经脉修复不完全,后续修炼的效率反而会降低,你自己算算哪个更划算。”
裴清沉默了两息。
“七天。”
“好。”
裴清收回了指尖的剑气。
那道寸许长的、细如蚕丝的剑气在消散的瞬间,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痕迹,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针在虚空中划了一条线。
然后裴清转过了头。
看向了密室的角落。
看向了靠在墙上的陈老头。
那一眼。
陈老头的脊背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恐惧。
化神中期对金丹中期,即使裴清的实际战力接近元婴中期,差距仍然是碾压性的,陈老头有绝对的信心在正面交锋中压制裴清。
让脊背发凉的,是裴清目光中的东西。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灵光在缓缓流转。
不再只有隐忍。
不再只有杀意。
多了一种东西。
等待。
一种极其耐心的、极其冷静的、如同猎人蹲守猎物般的等待。
以前的裴清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虽然危险,但笼子足够坚固,老虎出不来。
现在的裴清是一只笼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的老虎,虽然缝隙还不够大,老虎还挤不出去,但老虎已经看到了缝隙,已经知道了缝隙在哪里,正在耐心地等待缝隙一寸寸地变大。
等待比杀意更可怕。
因为杀意是冲动,会消退,会被理智压制。
而等待是策略,不会消退,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精确。
陈老头与裴清对视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