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上去,而是向右侧的崖壁方向横移,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了碎石堆中最稳固的位置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游击。
陈老头不再正面硬拼。
化神中期正面硬拼化神后期,即便对方重伤,也是自寻死路,但游击不同,游击不需要打赢,只需要不停地骚扰、消耗、拖延,让对方的灵力在维持身体机能和应对骚扰之间不断流失,让暗伤在持续战斗的压力下不断恶化。
右手从袖中摸出了一枚普通的灵力符纸,不是爆破符,不是阵法核心,只是一枚最低级的攻击符,威力大概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一击。
对化神后期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挠痒痒也是痒。
符纸激活,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光束朝阴阳道人射去。
阴阳道人的右手随意一挥,一团赤红色的灵力将光束拍散。
但拍散的瞬间,体内的阴阳灵力循环又紊乱了一下。
很轻微。
但陈老头看到了。
“前辈。“边移动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老奴跟前辈说个故事。”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故事?”
阴阳道人的身影闪动,朝陈老头的方向逼近。
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
不是慢了一点点,而是慢了将近三成。
灵力紊乱对身法的影响是致命的。
陈老头向后退了两步,保持着与阴阳道人之间约七八丈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在对方攻击范围的边缘。
“老奴以前在宗门里扫地的时候。“声音嘶哑但平稳。”有一次看到两只蝎子打架。”
又一枚符纸甩出,淡金色的光束射向阴阳道人的左侧。
阴阳道人侧身闪避,光束擦着半黑半白的长袍飞过。
“两只蝎子打了很久,都受了伤,毒液也用得差不多了。”
第三枚符纸甩出,这一次射向了阴阳道人的脚下。
阴阳道人向后跳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光束炸成了粉末。
“后来老奴发现,先死的那只蝎子,不是因为被对方打死的,而是因为自己的毒液倒灌了。”
阴阳道人的一黑一白双眼猛地收缩。
“你在说我的阴阳灵力。”
“前辈聪明。”
“你觉得我的灵力会倒灌?”
“老奴不确定。“陈老头的声音平静。”但老奴确定的是,前辈每动一次,体内的紊乱就加重一分,前辈可以试试不动,看看老奴的符纸能不能伤到前辈。”
阴阳道人的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站在原地不动,确实可以减少灵力的消耗和紊乱,但那就意味着被动挨打,即便陈老头的符纸威力低微,持续的攻击也会不断消耗防御灵力。
追上去打,身法消耗灵力,灵力消耗加剧紊乱,紊乱加剧暗伤。
站着不动,被动挨打,灵力在防御中缓慢流失。
两难。
“陈九。“阴阳道人的声音变得极其平淡。”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
双掌同时抬起。
左手漆黑,右手赤红。
但这一次,两种灵力的颜色不再纯粹。
漆黑的左掌中夹杂着一丝赤红色的灵光,赤红的右掌中渗入了一缕漆黑的阴气。
阴阳互侵。
暗伤的症状。
阴阳道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清瘦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阴霾,但双掌依然稳稳地举着。
“我承认,你的灵力干扰丹和合欢老魔的蛊毒叠加在一起,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声音平淡,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
焦躁的信号。
“但你忘了一件事。”
阴阳道人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是之前那种化神后期的瞬移,而是一种更加粗暴的位移方式,像是将全部灵力灌入双腿,以牺牲灵力循环的稳定性为代价换取瞬间的极致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