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裴清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杀你最合适。”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一只蝼蚁听到巨兽说“我在想什么时候踩你”时的那种感觉。
不是害怕被踩死。
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踩死。
“师尊。“陈老头的声音有些干涩。”老奴刚才说了,老奴死了,印记会引爆。”
“我知道。“裴清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我说的是什么时候,不是要不要,我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在你死之前解除所有印记的时机。”
陈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
“师尊很坦诚。”
“到了这个地步,装也没用了。“裴清用了他两天前说过的话。”你知道我要杀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是时间。”
“时间。“陈老头低声重复了这个词。
“你在赌时间,我也在赌时间。“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直视着他。”你赌的是在我找到解除印记的办法之前,你还能做些什么,我赌的是在你做那些事之前,我能不能先找到办法。”
“师尊赢面大。”
“不一定。“裴清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合体初期不是合体后期,我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灵泉水的来源已经断了,继续恢复需要新的途径,在我找到新途径之前,你还有时间。”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光。
“师尊告诉老奴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暂时需要彼此。”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殿内的空气似乎震动了一下。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需要老奴?”
“不要得意。“裴清的声音冷了几分。”我需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手里的东西,你的采补能力,你的阳元,你在外面布下的那些眼线和情报网,你和慕容雪之间的联系,这些东西在接下来的局势中有用。”
“接下来的局势?”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个呼吸。
然后,开口了。
“欲宗那边,最近有异动。”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异动?”
“沈星河在解咒的过程中,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裴清的声音变得极其谨慎。”那股波动不是来自玄玉山内部,是从极远的方向传来的,方向大致在西南。”
西南。
欲宗本部的方向。
陈老头的脸色微微变了。
“什么性质的波动?”
“沈星河说,像是有人在冲击一个极高的境界。“裴清的酒红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重。”极高的境界。”
陈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
极高的境界。
欲宗老祖本就是合体后期。
比合体后期更高的境界,只有一个。
大乘。
“确定吗?“陈老头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确定。“裴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灵力波动太远太微弱,沈星河只是隐约感知到了异常,无法确认具体是什么,但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
话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如果欲宗老祖突破了大乘境,那就是天下格局的彻底改写。
大乘境,传说中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