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压面前像是一层薄纸。
不,连薄纸都不如。
薄纸至少还能挡一瞬间的风。
化神后期在大乘初期面前,连挡一瞬间的资格都没有。
“他来了。“裴清的声音平淡。
“老奴看到了。”
“怕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动了一下。
裴清问他怕不怕。
这是将近两年以来,裴清第一次问他的感受。
不是关心。
是确认。
确认她唯一的“盟友”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怕。“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哑。”老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裴清看了他一眼。
“但是?”
“但老奴更怕死。“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怕死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清没有接话。
转过头,继续看向天际线上那个正在逼近的暗红色风暴。
时间在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暗红色的风暴越来越近,天空的颜色从暗橘变成了暗红,整个玄玉山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色光芒中。
灵压越来越强。
玄玉山上,金丹境的弟子开始支撑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元婴境的弟子面色铁青,双腿打颤,勉强站着。
只有化神境以上的修士还能保持正常行动,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又过了半个时辰。
天际线上的黑点变大了。
不再是黑点。
是一个人影。
悬浮在万丈高空。
暗红色的长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袍角翻飞如血色蝠翼。
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看得清。
两轮暗日。
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像是两个微型的黑洞,悬浮在万丈高空,俯视着脚下的苍生。
灵压在那个人影出现的瞬间暴涨了一个层次。
陈老头的双腿猛地一软。
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压面前几乎跪了下去。
牙齿咬住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双腿重新撑直了。
没有跪。
裴清站在旁边,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压的冲击下猛烈翻飞,但身体纹丝不动,合体初期的修为在大乘初期面前同样渺小,但裴清的身体像是一根钉在石阶上的铁钉,任凭灵压如何碾压,不动分毫。
不是靠修为。
是靠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