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的实际防御力只有原来的三成。
试探性攻击能挡住。
认真打,撑不过三息。
陈老头的目光从天空中收回,落在了裴清的背影上。
银辉长裙在灵压的冲击下猛烈翻飞,露出了裙摆下修长白皙的小腿,乌黑的长发被灵风吹得向后飘散,露出了纤细的后颈。
那条后颈,他亲过,舔过,咬过。
那双被灵压吹得裙摆翻飞的修长白腿,他掰开过,扛在肩上过,夹在腰间过。
那具在暗红色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身体,他操过无数次,每一寸肌肤都留下过他的痕迹。
而现在,万丈高空中有一个大乘初期的怪物,想要从他手里夺走这具身体。
陈老头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浑浊的老眼中,恐惧还在。
但恐惧之下,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正在燃烧。
不是勇气。
陈老头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勇气。
是贪婪。
是一种比恐惧更原始、比求生更强烈的贪婪。
他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扫地的杂役爬到了化神后期,从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蝼蚁变成了掌控六位绝世仙子命运的棋手。
他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一切夺走。
不允许。
即使对方是大乘初期。
即使对方是当世第一人。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将目光从裴清的背影上移开。
重新看向万丈高空中那个暗红色的人影。
浑浊的老眼中,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像三股绞在一起的绳索,越绞越紧,越紧越结实。
大乘初期。
化神后期。
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但陈老头从来不是用实力打架的人。
从来不是。
从练气后期强暴合体后期的宗主开始,到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靠的都不是实力。
靠的是算计。
靠的是信息差。
靠的是人心的弱点。
靠的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缝隙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大乘初期又怎样?
大乘初期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是人就有恐惧。
是人就有可以被利用的缝隙。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蝼蚁,在万丈高空的天神脚下,咬紧牙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