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的手终于停了。
冰蓝色的眼眸抬起来,看着面前这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看了三息。
“现在?“声音冷淡。
“现在。”
“明天就要打仗了。”
“所以是现在。”
凌霜月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
看到了一样东西。
恐惧。
不是伪装的恐惧,不是策略性的示弱,是真实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大乘初期的灵压已经笼罩了整整一天一夜,那种碾压万物的威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每一个人的心脏,化神后期在大乘初期面前连挡一瞬间的资格都没有,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从昨天午时开始就扎在陈老头的脑子里,扎了一天一夜,越扎越深。
凌霜月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这种东西。
从被强暴的那一天开始,这个丑陋的老头在凌霜月面前展现过很多种表情。
贪婪。
下流。
算计。
满足。
得意。
甚至偶尔的阴沉和精明。
但从来没有恐惧。
即使在最初强暴冰魄宗圣女的那个夜晚,即使面对化神后期的修为差距,这个老头的浑浊老眼里也只有贪婪和算计,从来没有恐惧。
现在有了。
凌霜月将战甲放到一边。
没有反抗。
没有露出杀意。
甚至没有说“放手”。
只是静静地坐在行军床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陈老头,像是在观察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陈老头的手从肩膀移到了后颈。
粗糙的手掌贴上了那片冰凉的肌肤。
凌霜月的体温永远比常人低得多,冰系功法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寒气,渗透进每一寸肌肤,触手冰凉如玉。
那股凉意从掌心传上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
陈老头的呼吸粗重了。
另一只手扣住了凌霜月的下巴,将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微微抬起。
“圣女大人。“声音低沉粗哑,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老子今晚想操你。”
“我知道。”
“不是平时那种操法。”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陈老头的浑浊老眼死死盯着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平时老子操你,是因为老子想操你,今晚老子操你,是因为老子怕死。”
凌霜月沉默了一息。
“怕死就去想怎么活。”
“想了一天一夜了。“陈老头的嘴角咧了一下。”脑子里全是那个大乘初期的灵压,全是明天可能被碾成渣的画面,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所以?”
“所以老子需要一个地方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粗糙的大手猛地发力。
凌霜月的身体被推倒在行军床上。
行军床是临时搭建的,木架和粗布,承受化神后期的力道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粗布床面上,像是一片倾泻的月光。
陈老头的身体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