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看着陈老头。
“又是秘密。”
“嗯。”
“上一个秘密被你发现了。“裴清的声音平静。”这一个呢?”
陈老头看着裴清。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
“这一个秘密,老奴和师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声音沙哑。”师尊的真实修为暴露了,老奴也跟着完蛋,所以这个秘密,老奴会替师尊守得比上一个更紧。”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上一个秘密你守得很紧。“声音平静。”紧到用它来要挟我。”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师尊说的是。”
“这一个呢。”
“这一个不一样。“陈老头的声音沙哑。”上一个秘密,老奴是唯一知道的人,师尊是唯一被威胁的人,这一个秘密,老奴和师尊都在里面,谁也跑不了。”
裴清看着陈老头。
沉默了两息。
“所以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同盟。”
“老奴不敢这么说。“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老奴只是觉得,在师尊的修为恢复到足以碾压老奴之前,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冰冷地看着陈老头。
“你很会给自己找活路。”
“老奴是蝼蚁。“陈老头的声音沙哑。”蝼蚁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活着。”
裴清看着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沉默了三息。
然后转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转身时微微扬起,露出裙摆下纤细的脚踝和白皙的足弓,星尘碎片在阳光中闪烁了一下。
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把药喝完。”
声音平静。
“每天三碗,不许少。”
然后走了。
门关上了。
杂役房里安静了下来。
凿石声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
陈老头靠在床头,看着关上的门。
浑浊的老眼中的光芒在慢慢变化。
“每天三碗,不许少。”
这句话从裴清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像是命令。
但如果仔细想想,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在意他的伤能不能好。
不是关心。
裴清不会关心他。
是利益。
他活着、他的经脉修复、他的修为稳定,对裴清来说有用,至少在当下这个阶段有用,化神中期的陈老头是她维持秘密、震慑暗处窥伺者的一枚棋子。
但话又说回来。
十天前在碎石坡上伸出来的那只手,也是利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