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水寇‘覆海龙王’敖沧率众归降!”
“其麾下水军已被楚落落收编为镇海军,江南水路已尽数落入其手!”
“常州府……一拳被破!”
“苏州府……望风而降!”
“松江府总兵张大人殉国!”
“金陵城守将,国舅爷赵德芳……开城投降了!”
“什么——?!”
当听到最后一个消息时,夏承乾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攻心。
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噗!”
“赵德芳!!”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他竟然也降了?!
完了!全完了!
整个江南在短短十几天里,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断了他的财路,就等于断了他的命根子。
没有钱,他拿什么去拉拢朝臣?拿什么去豢养私兵?拿什么去跟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斗?
“废物!一群废物!”
夏承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的方向破口大骂。
“沈万三是废物!敖沧是废物!我那个舅舅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这么多兵马,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小丫头片子给打穿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
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无能的狂怒在回响。
许久,他似乎骂累了。
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恶毒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大殿最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衣人。
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像个不存在的影子。
“天杀。”
夏承乾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黑影动了。
他从阴影中走出,露出一张布满恐怖刀疤的脸。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
“主人。”
“孤,要你去江南。”
夏承乾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暗杀也好,下毒也罢,动用你天杀楼所有的力量!
孤要那个叫楚落落的小贱人,死!
孤要看到她的脑袋!
不惜一切代价!!!”
天杀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光芒。
那是杀手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属下,遵命。”
“三天之内,必将楚落落的人头送到主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