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宝库没被搬空,那些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古玩字画,每一样都会落入朝廷手中,变成给楚家定罪的证据和充实国库的赃物。
更要命的是,后来他起兵北征,粮草全靠女儿的空间供给,那些钱财也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犒赏将士、收买人心的。
如果没有女儿提前搬空宝库,他拿什么养兵?拿什么打仗?拿什么一路打到京城?
他输不起。
因为一旦输了,全家三百多口人的命就没了。
而他的女儿,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这一切。
她不是在偷。
她是在救全家的命。
楚渊蹲在原地,虎目中的神色一瞬间变了好几遍,震惊、酸涩、骄傲、心疼,全都涌了上来,搅成了一团,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落落,爹爹……欠你的。
楚落落却不吃这一套煽情,她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颗金豆子,塞进爹爹手心。
不欠不欠,落落还你还你。
楚渊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再想想自家当年那个堆满了箱子的宝库。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这一颗?
楚落落斩钉截铁地点头。
楚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太监沉声吩咐了一句。
去凤仪宫请皇后过来。
一炷香后。
林婉踏进御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楚渊坐在龙案后面,脸色极其复杂,手里捏着那颗金豆子,一言不发。
楚落落坐在龙案上面,两条小短腿晃悠悠地垂着,正从怀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林婉走进来站定,目光在父女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开口道。
什么事?
楚渊看了女儿一眼,你自己说。
楚落落啃着鸡腿含含糊糊地开口了,娘亲,就是、就是将军府那个宝库库。
宝库怎么了?
是落落搬空的。
林婉的表情定格了。
她愣了足足三息,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楚渊。
楚渊点了点头,表示你没听错。
林婉又转回来看着女儿。
楚落落把鸡腿换了只手拿着,腾出来的那只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都在这里面面。
林婉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她想起了当初宝库被盗那天,全府上下鸡飞狗跳,楚渊气得砸了半间屋子的桌椅,自己还安慰了他半天。
结果贼就坐在她怀里喝奶。
林婉抬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有核桃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