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奶声从高台上飘下来,底下嗡嗡的低语声一下子断了。
司马长风抬起头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字?”
“华山派掌门,司马长风。”
“哦。”楚落落点了点小脑袋,“司马伯伯伯,你说得好多多。”
司马长风微微一愣。
楚落落又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你腰上挂的是什么什么?”
司马长风的手往腰间一按,语气里多了一份傲色。
“此剑名为凝霜,乃华山派镇派之宝。百炼精钢所铸,削铁断金,历经三代掌门之手,天下名器。”
“好看看吗?”
司马长风愣了一下。
“殿下想看?”
“嗯。拔出来给落落看看看。”
司马长风犹豫了一息,左右看了看。萧遥风没有出声阻拦。他一甩手腕,铮的一声,长剑出鞘。
三尺青锋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冽的光,剑身纹路细密,剑刃薄如蝉翼,确实是一把上等利器。
台下不少人发出了低声赞叹。
“好剑!”
“凝霜剑名不虚传!”
司马长风将剑横在胸前,剑锋朝天,面上带了三分得意。
“殿下请看,此剑乃先师亲铸,传至司马某已是第三代。百炼精钢,用了整整三年才锻成。”
楚落落看着那把剑,歪了歪小脑袋,点了点。
“好剑剑。”
她伸出了两根肉乎乎的小手指。
就这么隔着三丈远,对着那把剑,轻轻一夹。
没有声音。
没有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台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有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青城派弟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闹着玩呢吧?”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的,金属断裂的声音。
嗒。
凝霜剑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整个演武场的笑声在这一瞬间掐灭了。
嗒嗒。
缝隙扩大,剑身中段寸寸剥离。锻了三年的百炼精钢,在那道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之下,脆得跟泥捏的一样。
哐当。
断成两截的名剑掉在了地上。上半截插入青石地砖的缝隙里,还在嗡嗡地颤。下半截弹起来转了两圈,滚到了第二排座椅底下。
演武场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司马长风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剑,手还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五指攥着一个空空的剑柄。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数息之内退得干干净净。
“这……”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这怎么……”
楚落落收回了两根手指,拍了拍小手,歪着脑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