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书案,走到楚渊面前。
“爹爹从今天起起,喝的水要换。落落给爹爹的水里加灵泉泉。灵泉蕴着生命之力力,蛊虫碰到灵泉会被压制。就算有人往茶碗里放东西西,蛊虫也种不进去。”
楚渊看着她。“你的灵泉能克蛊虫?”
“也不算克制制。灵泉是最干净的水,蛊虫是最脏的东西。脏的碰上干净的,活不了了。”
楚天林低声问了一句。“四个被控制的官员也能用灵泉?”
“可以以,但不能一下灌太多。控人蛊已经和他们身体长在一起了了,灵泉量太大会刺激蛊虫发狂,宿主反而危险。”楚落落想了想。“慢慢来来。每天在他们喝的水里掺一点灵泉,让蛊虫一天天变弱。等落落抓到圣女,让她把蛊虫取出来来。”
楚渊的呼吸平了下来。
“这些你都想好了。”
“嗯。”楚落落拿回案角的半个馒头咬了一口。“爹爹不要生气气,气坏身体不划算。坏人落落来收拾就好好。”
楚渊看着面前这个嘴里塞着馒头的三岁半奶娃,喉咙里的话堵了一团,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去吧。”他的声音粗哑了一分。“小心。”
午后,楚天风没去武林司衙门,而是去了京城东面一处僻静宅院。萧遥风正在院里练剑。灵泉洗礼之后他容貌回到四十出头的模样,步法轻灵,剑招利落。
楚天风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萧遥风收剑入鞘,转身行礼。
“秦王殿下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萧司正,公主殿下有事请你帮忙。”
萧遥风一怔。“殿下有令,在下万死不辞。”
楚天风没有拐弯。“你对南疆万蛊寨了解多少?”
萧遥风收剑的手收紧了三分。“殿下问这个?”
“京城出了南疆蛊师。殿下需要万蛊寨的详细情报。”
萧遥风沉吟了片刻。“万蛊寨是苗疆十二寨之一,排第三。寨主名叫乌曼,男子,年过花甲,练蛊四十年。寨中弟子三百余人,能独当一面的蛊师不超过二十个。”
“圣女呢?”
“圣女是寨中地位最高的女子。”萧遥风走到廊下坐下,给楚天风斟了碗茶。“当代圣女名唤月萝,二十五六岁年纪,生得极好看。但她养的蛊毒辣无比,苗疆那边叫她百蛊圣手。最擅长迷心蛊和控人蛊,据传可同时操控数十条蛊虫,远距离遥控。”
“迷心蛊是什么?”
“入神魂的蛊虫。中了迷心蛊的人并不被操控行为举止,而是会对下蛊之人产生绝对信任和依赖。比控人蛊隐蔽得多,也难察觉得多。”
楚天风的眉头锁紧了。
“还有一件事。”萧遥风搁下茶碗,声音又压低了。
“殿下可还记得前朝废太子周显?”
楚天风的目光变了。“他怎么了。”
“约莫两个月前,在下旧友从江南传信,说有人在南疆边境见过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身边护卫操京城口音,做派不像寻常人。”萧遥风看着楚天风。“旧友说那人面目清秀,走路时下巴总是抬得老高,看谁都在俯视。”
“周显。”
“在下没有确证。但方向是南疆,时间也对得上京城蛊师出现的节点。”
楚天风站起来。“多谢萧司正。这件事不要外传。”
“在下明白。”
楚天风出门翻身上马,脸色铁青。
当夜,楚落落独自站在寝殿窗前。窗格上映着一弯残月。
影一方才来过,留下一句话:蛊师暂未与他人接触,仍在跟踪中。
楚天风也来过,把萧遥风的话一字不落转述了。
楚落落低下头,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掌。
“废太子子。”她的声音轻轻的。“落落记得你你。跑到南疆疆,是想找人帮忙?”
她攥了攥小拳头。
“那落落,就把你的帮手手,一起收拾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