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名将士齐齐跪伏。
楚渊亲自来送,林婉也跟着来了。
“落落。”林婉蹲下来,把女儿的小斗篷又紧了紧,“答应娘亲,遇险就回来。”
“嗯。”楚落落乖乖点头。
“万事让你大哥挡在前头。”
“嗯。”
林婉的眼圈红了,她抬头看楚渊一眼。
楚渊低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黑龙令,挂在楚落落脖子上。
“老规矩。如朕亲临。”
“爹爹放心。”楚落落仰着脸笑,“落落保证保证,把周显的脑袋带回来给爹爹当镇纸。”
楚渊嘴角终于压不住,露了一丝笑。
“去吧。”
楚落落转身,迈着小短腿走到点将台中央。
千人大军屏住呼吸。
“出发啦。”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又怕大家没听清,多加了一句,“落落来了。周显显,你完了。”
千人齐声应诺,声浪卷上半空。
大军开拔出京,向南而去。
当夜,宿在京畿以南五十里的驿馆。
楚落落正在房中啃一只烤鸡腿。
窗外咕咕一声轻响。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撞在窗格上,险些掉下去。
影一推门进来。
“殿下,刚截下的。从南边飞过来的。”
楚落落放下鸡腿,伸出小手指。
影一把鸽子腿上那根小竹筒取下,递过去。
楚落落抽出里面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来者必死,南疆不可犯。
字迹龙飞凤舞,墨色还很新。
楚天风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眉头皱起。
“周显的字。”
“嗯。”楚落落把鸡腿啃了最后一口,“他知道落落要来了。”
“消息走漏得太快。”楚天风沉声说,“京城到南疆走最快的飞鸽也要七天,他这字是三天前就写好的。”
“朝里有他的人。”楚落落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
“要查吗。”
“查。但不急急。”楚落落从案上摸过一张白纸,把那张恐吓信折了几折。
她小手翻飞,三两下折出一个小小的纸飞机,纸条夹在机头里。
走到窗边,踮起脚,把纸飞机往窗外一抛。
夜风一卷,纸飞机打了个旋,飘进黑沉沉的夜里。
楚天风看着妹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怕了?”他问。
“怕?”楚落落转过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怕怕的人是周显显。落落要去抢他的金丹,抢他的金子,抢他的命命。”
她爬回桌边,拿起第二只鸡腿。
“大哥,明天几时出发?”
“卯时。”
“那落落再吃一只就睡了了。”
烛火摇了一摇。
窗外那只纸飞机被风托着,飞过驿馆围墙,越飞越远,朝着南方的黑夜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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