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老寨主的眼泪掉下来。
他这一辈子,七十二年。
南疆人和中原人做生意,从来没有公平价钱这四个字。
“殿下……”
“还有还有。”楚落落小手叉腰,“南疆苗寨以后是大华的一部分,跟内地一样。你们的孩子可以去大华读学堂,你们的人可以去考武举。考上了,跟中原人一样当官领俸禄。”
阿朵的银饰晃出一阵脆响。
“殿下,黑水寨愿意第一个送孩子去!”
“好好。”
楚落落又走回太师椅,爬上去。
“那现在,落落要请一个人出来。”
楚天风一摆手。
殿外,影一押着一个穿黑衣、披斗篷的女子走进来。
斗篷掀开。
是月萝。
十一寨长老倒抽一口冷气。
盘老寨主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南疆圣女……”
月萝跪在大殿正中央,向楚落落叩首。
她的脸色比在京城天牢里见到的时候好了不少。楚落落用灵泉给她解了体内残留的蛊毒,她那张二十五六岁的脸,重新有了血色。
“罪女月萝,叩见殿下。”
“月萝姐姐起来起来。”楚落落奶声奶气,“落落给你一个差事事。”
“罪女不敢。”
“以后南疆的事,你来管。各寨有什么纠纷、商路上有什么麻烦、山里头有什么蛊毒病害,你处理。处理不了的,写信送到京城给落落。”
月萝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殿下……为何……”
“因为你懂南疆疆。”楚落落歪了歪小脑袋,“你师父教坏了你。落落把你师父的坏蛊蛊烧了,把你身上的坏蛊蛊也清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月萝重重叩首。
她的额头磕在石板上,磕了三下。
“罪女月萝,从今日起,誓为殿下效死。”
“不要死。”楚落落摆摆小手,“活着干活活。”
月萝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又哭了。
盘老寨主和阿朵对视一眼,齐齐叩首。
“我等愿尊圣女为南疆联络使,愿听殿下号令。”
楚落落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下下。”
午后,盘龙寨的人送来了食物。
吊脚楼前的长桌摆得满满当当。五色糯米饭红黄蓝紫白堆成五座小山,酸汤鱼端上来还冒着热气,腌酸菜配了三大坛,烤乳猪挂在门外的炭火上滴着油。
楚落落爬上长桌旁边的高凳子,眼睛瞪得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