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看着众臣。
“落落说,她只愿护大华,护家人。谁欺大华,她便去打。打完回宫吃鸡腿。她不愿困在龙椅上。”
王安石拱手。
“公主殿下赤子之心,亦合天道。她以神威镇国,已是大华之幸。”
张武道:“臣是粗人,说句实在话。公主殿下若坐朝,臣等当然拜服。可她若不坐朝,只在外头压阵,大华更稳。”
楚渊看向他。
“为何?”
张武道:“陛下坐中枢,秦王掌兵,晋王理财,公主殿下镇四方。各司其职,国运才长。”
楚天林点头。
“张尚书今日难得说了句像样的话。”
张武瞪他。
“晋王殿下,臣平日说话也像样。”
楚天林道:“造船拨银时不像。”
王安石轻咳。
“陛下,臣以为,既公主无意,便当立长。”
楚渊的目光落到楚天风身上。
楚天风垂手而立,玄色蟒袍压着金线,眉眼沉静。
楚渊道:“天风是朕长子。随朕征战多年。虎牢关前,他整军。京城之变,他拿周显。北疆之战,他随落落入匈奴王庭。南疆之战,他护中军。东海之战,他率武林司登船。”
张武立刻道:“秦王治军,臣最清楚。军中将士服他。”
王安石道:“秦王虽掌兵,却不骄。自新朝立国以来,从未插手户部工部之事,也从不越过陛下号令地方。此为德。”
周敬之道:“秦王殿下仪度端正,足为储君。”
楚天风上前一步,跪下。
“父皇,诸位大人过誉。儿臣虽有军功,可多赖父皇统御,妹妹神威,二弟筹粮。”
楚渊道:“朕今日要听你实话。若立你为储,你可担?”
楚天风抬头。
“若父皇命儿臣担,儿臣不敢退。”
楚渊道:“不是问你敢不敢退,是问你愿不愿为大华担。”
楚天风的手按在地上。
“愿。”
楚渊看向楚天林。
“天林。”
楚天林出列。
“儿臣在。”
楚渊道:“你呢?”
楚天林拱手,抬头看向楚天风。
“大哥为储,儿臣全力辅佐。”
楚渊道:“你可有半点不甘?”
楚天林笑了笑。
“父皇,儿臣每日看户部账册,工部图纸,已经从早忙到晚。若再把天下政务全压来,儿臣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张武低声道:“晋王殿下这是实话。”
楚天林转头看他。
“张尚书,你若少递几份造船折子,本王能多吃半碗饭。”
御书房里响起几声低笑。
楚天林又正色道:“大哥掌兵,行事稳,心胸正。儿臣管钱粮,管工造,最知何为位分。兄为兄,弟为弟。储位该大哥坐,儿臣只会替大哥把钱粮备足,把水利修好,把船造出来。”
楚天风看向他。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