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看着女儿。烛火在她眼里跳,像两簇小小的星子。
“好。”他说。
“让大哥二哥也去!”楚落落补了一句,“爹爹和娘亲留在京城,我们出去看,然后回来告诉你们!”
楚天风失笑,“妹妹这是要监国?”
“不是监国!”楚落落鼓起腮帮子,“是出去玩……顺便看看。”
楚天林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行。二哥跟你去,路上给你算账。哪个州的税最该涨,哪个县的官最该打板子。”
楚天风也点头,“大哥也去。边关打完了,该看看民间了。”
楚渊端起酒杯。
“那就去。”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朕的女儿,该亲眼看看她守护的江山是什么模样。”
楚落落眼睛亮起来。
她举起面前的甜汤碗,像举杯一样。
“那就说好啦!等落落回来,给你们讲故事!”
烛火摇曳。
庆功宴的欢歌笑语透过窗棂,飘向京城的夜空。长街灯火通明,百姓的笑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太和殿屋檐下,风铃轻响。
楚落落坐在软榻上,小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幕。
影一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外,“殿下,行李已备好。明日卯时出发,轻车简从。”
楚落落点点头。
“影一。”
“属下在。”
“你说,百姓会喜欢落落吗?”
影一沉默片刻。
“殿下守护了他们的家园,他们自然会喜欢。”
楚落落摇头,“落落不是问这个。”她小声说,“落落是问……他们会不会觉得落落很奇怪。三岁半,却能打坏人。”
影一看着她。
红烛光晕染着小团子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傲慢,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对“普通”的渴望。
“殿下。”影一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更低,“在百姓眼中,殿下是神明。可神明若没有人心,便只是石像。”
楚落落眨了眨眼。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香和远处酒席的热闹气息。
她忽然笑了。
“那落落就要做有人心的神明。”她说,“要吃鸡腿,要数钱钱,要睡懒觉,还要……看看我的子民过得好不好。”
影一低头。
他忽然觉得,大华的未来,或许真的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