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夹着一种让人皱眉的气味。
腐烂。
前方山道上,出现了第一拨人。
衣衫褴褛,脚步蹒跚。
老人背着孩子,孩子脸上糊着泥和血。
一个瘦削的男人拖着一条肿胀变形的右腿,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婴儿。
婴儿没有哭。
楚落落又掀开车帘。
她看到了更多人。
三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越往前走,逃难的灾民越多。
有的坐在路边,两眼无神。
有的还在艰难地走,但方向并不明确。
一个满脸灰尘的老汉跪在路边,面前摆着一只空碗。
碗里什么都没有。
春桃的眼眶红了。
她小声说:“殿下,这些人……”
楚落落下车了。
“停车。”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支车队都停了。
“影一。”
“属下在。”
“分队。你带十个暗鸦先走,继续往前探路,查连山郡城内最新情况。”
“是。”
“春桃。”
“在。”
“把第三辆车上的干粮全搬下来。再搬两箱药。”
春桃立刻去搬。
楚落落走到灾民中间。
拖着断腿的汉子最先看见她。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娃朝自己走来。
她很小。
比他家三岁的孙子还小一圈。
但她身后跟着车队、兵卒、匠人。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腿伤了多久?”
汉子嘶哑开口。
“两天……被房梁压的。”
楚落落拉开他裤腿看了一眼。
小腿肿得发亮,皮下淤血发黑,胫骨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