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沧点头。
“船阵能变几种?”
“以前就锥形,横列,雁行三种。”副将翻着册子,“现在练成了七种。能聚能散,能围逃。”
敖沧扶着船栏,望着远处变换的帆影,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年东海剿匪,敖沧折了二十艘船。
要是早有这本书。
他没再往下想,转身对副将下令。
“再练。练到天黑。”
——
一个月后。御书房。
楚天风召楚落来,桌上摊着几份军报。陆军,海军,武林司,各自呈上了这一月的演练成绩。
楚天风看完,把军报推到一边。
楚落正坐在矮凳上啃鸡腿。那是张大胖新做的酱鸡腿,她啃得满嘴油光。
“落。”楚天风开口。
“嗯?”
“大华之兵,已无敌手。”
这八个字,楚天风说得很慢。
楚落咬着鸡腿,抬头看他。
新帝登基不到半年,能说出这八个字,是把军报里那些数字一笔一笔核过了的。
楚落咽下嘴里的鸡腿,伸手抹了抹油嘴。
“那边关那些坏蛋呢?”
楚天风看着她。
“匈奴?”
“嗯。”楚落把鸡骨头放下,“军里强了,那坏蛋蛋还敢来不?”
“不知道。”楚天风走到墙边那幅北境舆图前,“阴山以北的探报,断续的。匈奴残部这一个月,没动静,又像憋着什么。”
楚落跳下凳子,跑过去看舆图。
她仰头盯着阴山那一带的山脉走向,看了很久。
“大哥,”楚落伸手点了点阴山以北一片空白处,“暗鸦能往这边再探不?”
“已经派了。”楚天风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落觉着不对。”楚落歪头,“坏蛋蛋打不过咱们,还敢集结兵马,那它就不是一个人。”
楚天风的脸沉了些。
这时,殿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影一无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陛下,殿下。”影一双手呈上一封密报,“阴山急报。”
楚天风接过,拆开。
看了几行,他手上停了一下。
楚落踮脚去看。
“写的啥?”
楚天风把密报递给她。
影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暗鸦探得,匈奴残部并非孤军。这一月里,他们与草原上三个中小部落私下结盟,合兵约五万,屯扎在阴山以北。”
楚落捏着密报,眉头拧了起来。
“结盟做什么?”楚天风问。
影一抬头。
“未知。但那五万人马,囤了粮,囤了草,不像要散。”
影一停了停,又道:“像在等。”
“等什么?”
“暗鸦还没探出来。”影一垂首,“只探得一句话。匈奴单于的弟弟,呼延烈,亲自到了阴山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