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道。
“他们手里的钱进了咱们账册,往后想抽身,先问问自家牧民肯不肯。”
楚天林拍了下大腿。
“王首辅这一手,狠,也有规矩。”
楚落落趴回舆图边,盯着匈奴那块标记。
“匈奴的头是谁呀?”
影一道:“阴山这支残部,首领是呼延蒙,呼延烈是单于的弟弟,奉命来撑场子。”
楚落落皱起小眉毛。
“呼延蒙又是谁?”
“老匈奴呼延霸的侄子。”
影一答。
“呼延霸三年前死在殿下刀下,呼延蒙这几年收拢残兵,才坐上残部首领之位。”
楚落落想了想,认真点头。
“就是那个被落落砍了脑袋的胖子的侄子。”
张武嘴角抽了抽,低头去看靴尖。
楚天风起身。
“就这么办。”
他扫过屋中几人。
“影一今夜出发,带麦种和诚意,先联络乌兰部与哈萨部,其余各司其职。”
众人领命退下。
楚落落一路跑回寝殿,斗篷带子被风吹到肩后,春桃追了两步才替她拢住。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袋超级小麦种子,倒在案上,又翻出几十个小布包。
春桃端着热茶进来,见地上滚了几粒麦,忙蹲下去捡。
“殿下,这是做什么?”
“分种子。”
楚落落抓了一捧塞进布包,使劲扎口。
“草原那么大,一个部落一包。”
“奴婢来。”
春桃伸手要接。
“不行,还得画。”
楚落落拿起笔,在布包上画了个圆圈,又往圆圈外戳几道短线。
春桃凑近看。
“这是什么?”
“太阳。”
楚落落画得认真,笔尖把布面戳出一个小坑。
“告诉他们,种在太阳晒得到的地方。”
她又在下面点了个水滴。
“这个是水,要浇水。”
春桃忍着笑。
“牧民能看懂吗?”
“看不懂字,还看不懂太阳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