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她转身进了山洞。
十四个弟子瞪大眼看着她,小梅嘴巴还张着,黑蛋手里的石头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李铁柱跪在洞口,半截松木棍仍攥在掌里,虎口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楚落落蹲下来,从空间里摸出一只小瓶,把稀释过的灵泉水倒在他掌心。
裂开的皮肉在水光里慢慢合拢,血渍被冲散,掌心只剩浅浅的新肉颜色。
“师父。”
李铁柱嗓音闷在喉咙里。
“弟子没挡住。”
“你挡了。”
楚落落把瓶子收回去。
“你没退。”
李铁柱抬头看她。
六岁半的小姑娘蹲在他面前,月光照着两只小揪揪,虎头鞋的虎嘴正对着他,一张小脸安安静静。
他眼眶红了一圈。
“弟子太弱了。”
“所以才要学。”
楚落落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走,回去。”
山庄正院里,五个被打晕的黑衣人与十七个被暗鸦制住的黑衣人绑在一处,横七竖八躺了满院。
楚渊坐在石凳上,长剑横在膝头,石桌上摆着三把缴来的弯刀,刀柄兽皮被火光照出暗红色。
影一押着一个身量最高的黑衣人走过来。
那人的面巾已经被扯掉,五官轮廓深,颧骨高,眼窝比中原人陷得深些,瞳色偏灰,右耳垂上留着银环穿孔的旧痕。
影一把他按跪在地。
“开口,还是我帮你开?”
那人咬着牙,只盯着影一。
影一拔出匕首,在掌中转了两圈。
“三。”
那人不吭声。
匕首划过他小臂,血线浮出,口子不深,却贴着筋腱旁边走。
“二。”
汗从那人额角渗出来。
匕首移到他的手腕内侧。
“我说。”
楚渊抬了抬下巴。
影一收刀,往后退了半步。
“说。”
那人喘了几口气,嗓子沙哑,口音发硬。
“我们是瀛洲人,受幕府大人之令,渡海入华。”
“幕府大人是谁?”
“藤原信长,瀛洲幕府的太政大臣。”
楚渊的手在剑柄上叩了一下。
“来做什么?”
那人的视线扫过院中弟子,又落回楚落落身上。